猴王長身拜倒,道「弟子謹遵師命,決計不敢提起師父一字,如若有人問起,我只是說是自家會的便罷。」
「你去吧、去吧,好自為之。」菩提點點頭,身影越來越淡,卻是逐漸消失在了空氣中,顯然是已經離去了。
猴王和眾人拜別,依依不捨,而後一個筋斗雲翻轉,即來到靈臺方寸山最高峰,孫袁的修煉之地,在那裡另一隻猴子正苦練劈天神掌。
眼見如此,猴王二話沒說,挺拳就從雲頭撲了下來,面對孫悟空的突襲,孫袁冷靜對對待,微微後撤步,讓開空隙,隨即擺出拳頭,合身撲了上去。
二個時辰後,天色黑了下來,崖頂上傳來砰然巨響,兩道人影從巨響中心電射分離,顯露出微微喘息的兩個身影,正是劇烈戰鬥許久的孫袁和孫悟空。
「痛快、痛快,今日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一戰?」孫袁緩緩運轉法力,將有些痠麻的手臂緩解了一番,藉著月色,走到崖邊上,從一個巖洞裡掏出兩葫蘆果酒,道「你卻是好運氣,這酒可就剩下這兩葫蘆了,來嚐嚐!」,說著拋給了一旁默默無語的猴王。
猴王伸手接過,橫坐在一塊凸起的山石上,拔下葫蘆塞子,咕嘟嘟的就是一口灌了下去,直接將一葫蘆酒喝了個底朝天。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孫袁此時方才發現猴子的臉色不對勁,頓時將手中的另一葫蘆酒遞給了孫悟空,道「慢點喝,這酒可是很烈,有什麼事,說來聽聽。」
沉默良久,猴王長嘆一聲,道「兄弟,我這就要回歸花果山了。」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孫袁剛剛坐下,聽了這話,就如同被蜜蜂蟄了一般,猛然間又站了起來,一臉驚訝之色,難道說菩提老祖將猴子趕走了?
「呵呵,這話說來也簡單。」猴子苦笑一聲,又是灌了一大口酒,道「是這般、這般。。。。。。。。。。。。。。。。。」,將下午的事情說了一遍,隨後晃晃腦袋,道「也好,你我離家也有二十年了,一直念著師父厚恩,雖然回顧舊日兒孫,卻不敢離去,此刻師門恩義以了,我方有機會回去看看,不知他們可好?」
現場氣氛一陣沉悶,孫袁見猴子一口口的將葫蘆裡的酒喝完,嘆聲道「也罷,早些回去也好,如今你我也算是修為有成,你又學成筋斗雲,這些距離已經不再是天塹,如有機會,日後也可隨時回來,且不必放在心頭。」
喝完兩葫蘆酒,猴王明顯有些醉意,聽了孫袁的勸解之意,便微微一笑,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今天這一戰卻是酣暢淋漓的很,今天喝了你兩葫蘆酒,來日等你歸來,我在花果山大擺宴席,請你兩個月!呵呵,你好生在這修行,我去了!」
說完,猴王一個筋斗,跳在半空中,駕馭著筋斗雲,辨清雲路,徑回東勝神州,孫袁望著消失在雲端的孫悟空,伸出去的手終於沒有拽住猴王,憋在口中的一句話也沒有說出,此刻尚不到他出山之時,他所要學的東西還有許多。
別了孫袁,猴王在靈臺方寸山上轉了一圈,灑下兩滴英雄淚,直接回轉東方,不消一會功夫,便見到了茫茫東洋大海,按下雲頭,美猴王撥尋雲路,見了花果山,此刻他撇去失落之意,一股興奮之情油然而生。
卻正是「去時反骨凡胎重,得道身輕體亦輕;舉世無人肯立志,立志修玄玄自明;當時過海波難進,今日回山甚易行;別語叮嚀還在耳,何期頃刻見東溟。」
悵然良久,孫袁繼續開始修煉,孫悟空已然離去,想來他在這個山頭待的時間也不會很長,按照西遊記中記載,說不定幾年後,菩提老祖就會解散山門,這裡的人都會四散分離,各奔東西,他必須抓住這段時間多學點東西,別的不說,光是那個縮地成寸,如果沒有名師指點,修煉起來可以用寸步難行幾個字來形容。
不提孫袁在山崖上暗自努力,且說自猴王離山之後,斜月三星洞內洞,菩提老祖閉關之所在,此時正有兩道人影坐在雲塌上,正在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