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燕子搖搖頭,嘆了口氣道「本來這紫霄雷力也算是一個至關重要的關卡,可是為兄擔心的卻不是這個,紫霄雷力雖然難得,非大能者不能取之,但是為兄的紫霄雷力已經修煉到了某個水準,卻是能夠分出一絲給師弟作為根源,因此不是紫霄雷力之故。」
「那這掛礙?」孫袁遲疑的問道。
「想必不用我說,師弟稍後便能自行明白,就如大師兄的劈天神掌一般,我這掌心雷,在習練的時候,由於紫霄雷力的吸引作用,這天地間的雷霆之力被調動起來,這第一個攻擊目標其實就是施法者自己,所以說對普通人來說,這門功法就是未傷人,先傷己。」
「初始時期,由於習練者本身雷力微弱,吸引到的雷霆之力不是很大,倒是可以承受,可是如果到了中後期,習練者突破了千雷之限,達到了萬雷之境,那麼每次施展這套法訣,就相當於他捱上一回天劫,其身體卻是根本承受不了。」
「至於我嘛,一則我幼時曾誤食一雷果,普通雷電之力卻是對我無用;二則我的身體卻是雷屬性,對雷電有一定的免疫之力;三則我修煉的功法《萬雷天訣》就是雷神修煉的法訣,對掌控雷電之力也是大有幫助;四則師尊曾言,我和這功法有緣,卻是其天生的習練者。
即使如此,我修煉此功法也曾數次遇到生死危機,如果不是我運道尚好,估計現在你就見不著我了,近幾年來我的掌心雷練到了千雷之限,卻是再也沒有勇氣繼續習練下去,因此才有了這兩年來的安安穩穩,如果你早來幾年,就會發現眾師兄弟們沒有一個敢於靠近我,而我也不是現在這副樣子,那時的我每時每刻都是灰頭土臉,可以說是狼狽不堪。」勞燕子長吐一口氣,凝神看著孫袁,認真的問道「現在知道了這些,你還要修煉麼?」
沉默片刻,孫袁眼中露出掙扎之色,驀地他狠心一發,一咬牙,猛然點頭,道「大丈夫生於天地間,如若前怕狼後怕虎,還有何滋味?掌心雷縱然危機重重,可是這人生之路又豈是一帆風順,此刻如果拒絕了這個機會,我知道我必然後悔一生,因此縱使以後粉身碎骨,我也要練上一練,這般人生方才有些滋味!」
「哎!你可真是想好了?這套法訣一旦習練下去,在達到千雷之限之前可是想停都停不下來,算起來斜月三星洞中死於這套功法的師兄弟也不在少數了,年輕人有衝勁是好,可是千萬不要一時頭腦發熱。」勞燕子神色複雜,沒有響應孫袁的豪言壯語,或者說在他的人生閱歷中,像這種豪言壯語聽的多了!
「無需多言,我心中自然有桿秤,還請師兄傳我法訣,日後如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卻是絕對不敢責怪於師兄。」孫袁斬釘截鐵的厲色道,卻是下定了決心。
在他心中,如果連這掌心雷都萎縮不敢練的話,傳說中僅有幾個人練成的七十二變,他又如何去習練?依照西遊記和其前後的傳說來看,七十二變習練的危險性未嘗沒有這掌心雷多,因此孫袁此刻必須堅定自己一顆勇往直前的心,只有保持一顆勇者之心,一顆智者之腦,孫袁這隻外來野猴,才有一絲可能在西遊這個舞臺上演繹出自己的絢爛人生。
「好,曾記得師尊說過,敢於逆流而上者不是碰的頭破血流,就是登上別人不可企及的高峰,我希望你是後者。」勞燕子點點頭,卻是沒有再說什麼,他和孫袁的關係也只是繫於一場婚姻的成功上,說起來還只能算是普通的師兄弟,既然孫袁執意如此,勞燕子也不好做惡人。
「這裡風光卻是正好,四周也無六耳,擇日不如撞鐘,選地不如隨性,也罷,你且聽好了。」勞燕子環視一週,衣袖橫掃,將身旁的一塊岩石清掃了乾淨,隨即盤膝坐下,伸手示意孫袁坐到他對面。
得了這個機會,孫袁自然不會錯過,他急忙盤膝坐下,用心聽起勞燕子的講述,儘管這掌心雷聽起來像是七傷拳一般,可是孫袁心中也是存了一絲僥倖,沒見到張無忌習練七傷拳,本身卻絲毫無傷麼?孫袁相信,隨著他修為的增加,他一定能夠駕馭這掌心雷。
五個時辰後,太陽星沉,太陰星升到正當頂,夜色籠罩下來,勞燕子長身而起,道「能做的我都做到了,以後的修煉只能靠師弟你自己,如果修煉中有什麼難處,可以到花圃來找我,只要為兄能幫上忙,我絕不推辭。」
孫袁吐出一口氣,睜開微閉的雙目,其中紫光一閃而逝,伸手道「師兄請自便,眼下剛得了紫霄雷力,我還需祭練一會,防止生出什麼變故來,恕師弟不能遠送。」
「這個自然,你保重。」勞燕子一揮衣袖,轉身緊走幾步,卻突然又迴轉身形,遲疑了一陣,最後說道「如果師弟你覺的掌心雷進展太快,超過了自己的掌控,那麼為兄給你出個主意,你儘量到一些乾燥的環境中,千萬不要在下雨天修煉,言盡於此,為兄去也。」
勞燕子猛的揮動衣袖,長袖飄飄,轉眼間消失在孫袁的視野中。
「這個人倒是一副熱心腸,只是在這西遊世界,這樣的性格估計要吃虧啊!」孫袁看著勞燕子遠去的身影,心中暗自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