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喚得我心驚肉跳。
「啊?嗯?什麼?」我後背貼著門,回答。
「仙主,怎麼了呀,見著小僕怎麼還躲呢?」
躲?
對呀,我躲什麼。
我反應過來,將垂下的頭髮抓了抓,順手攏到了肩後。
我定下神,然後轉身,拉開了房門:「你有什麼事?」
門外,沈緣一臉笑嘻嘻:「小僕來服侍仙主洗漱呀。」
「不用了,弄完了。」我埋頭,急匆匆從沈緣身邊走過,沈緣跟在我後面亦步亦趨,我走了一會兒,回頭瞪他,「你做什麼?」
沈緣無辜的看了看四周:「仙僕不應該跟著仙主,默默服侍嗎?」
「我不用。我要去找陸……大公子,你自己做你自己的。」我暗示他。
卻不想沈緣一聽,彎彎眉眼中的光芒添了幾分冰涼,他仍舊笑著:「我自己就是要服侍仙主。」
什麼意思?
沈緣到底什麼意思?
從進陸門開始,我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他不去布那斷仙根的陣嗎?他跟著我幹什麼?難道是跟著我才能佈陣?
都怪昨天,沈緣胡來!正事兒沒跟我聊清楚,瞎扯我頭髮做什麼!
我心中暗恨,卻又忍不住揉了揉我的鼻尖。
這該死的相思花的味道。
能不能不要往我鼻子裡鑽了。
我轉身,疾步向前,試圖用行走的風將香味吹散。
但還沒行幾步呢,快到水榭廊橋的位置,隔著一個月洞門,我聽見有個侍女驚呼:「什麼?大公子帶回來的姑娘,這次還有這個癖好?」
大公子帶回來的姑娘?是在說我嗎?
我終於瞥了身後的沈緣一眼,示意他安靜,我走上前去,要偷聽,另一邊,水榭廊橋那頭,我看見陸北騰帶著陸北寒,兩人慢悠悠的從廊橋走來。
他們沒帶侍從,動靜也不大,我看見了陸北騰,陸北騰也看見了我,但閒聊的這群侍女似乎都沒有看到。
他們聚在一起,圍成一圈,有人真情實感的說道:
「真的!我昨夜在幫姑娘收拾廂房,他們屋子裡傳來好大的聲音,那姑娘一直在鞭打仙僕,仙僕嚶嚶嗚嗚的哭。」
「對,我也聽到了,但總覺得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要不說是癖好呢……」
我聽著,我張著嘴,我愣在原地。
我什麼癖好?
那頭,陸北騰與陸北寒也走進了,他們也聽到了,但他們不像我,他們的神色都很坦然,似乎已經知道了什麼。
但他們此時看向我的目光,令我久久難以忘懷。
我在這注視中,又僵著脖子,梗著腦袋,回頭望我身後的沈緣。
沈緣此時,眼眶已然帶著點微紅,用袖子擋著自己的半張臉,好一個弱不經風楚楚可憐的仙僕模樣。
我渾身顫抖。
沈緣昨日跟我說,不管我們聊什麼,外面只會聽到我們在屋子裡扯閒篇。
他說,他們聽到的是「話本故事一樣的閒篇」……
我就粗心!
我就沒問!
是怎麼樣的話本故事啊!
到底是什麼樣的話本故事啊!
我這邊啪啪抽他,他那邊嚶嚶哭泣!還能被說成癖好!
什麼話本故事!
許是我的目光太灼人,演技精湛如沈緣也不由的微微偏了腦袋,避開目光,只是他拿袖子掩住的嘴,我賭上我的所有,我賭他,一定在笑……
「我們仙主……很有分寸的。」
他開了口,聲音不大,但已經足夠驚動月洞門那邊的侍女們!
侍女們到抽一口冷氣,一轉頭,先是看到了我和沈緣,然後又看到了走過來的陸北騰和陸北寒,當即眾人一驚,紛紛僵在原地,怵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了。」陸北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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