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你不要跟著她了,這是歧途啊!」青陽苦口婆心的勸。
花朝看了他一眼:「主人是來完成古神任務的,不是歧途。」答到這裡,花朝頓了頓,又直視著青陽的雙眼道,「你對在下心生妄念,才是歧途。」
青陽似被紮了心,但不知道他心裡又給自己做了什麼樣的功課,他微微吸了一口氣,又緩過來了,然後轉頭對沈緣道:
「沈緣仙君,你怎麼也攔著我?不要被惡女仙迷了心智啊!」
沈緣笑笑,捏住自己的茶杯:「只是還要藉著杯中茶聊聊陣中事。」他看向我,「小良果,還沒問你,你是如何尋得生機,突然來了這麼多靈力,填充陣眼?」
沒什麼好瞞的,我瞥了瞥嘴:「陣中除了我們四個,還能有誰?」
沈緣眉梢微動:「陸北騰?」他轉動手裡的茶杯,「他……心甘情願幫你?」
「不能更心甘情願。」我目光在青陽和花朝之間一轉,捏著下巴思索道,「我好像也算遇到了這種‘好事’了。」
沈緣在我旁邊沉默片刻,他手往桌上一撐,手背抵著下頜,斜斜看我:「說說,什麼好事?」
花朝也正色望我,青陽都悄摸摸豎起耳朵。
「至死什麼渝的好事啊。」我說著,撫開桌上的碗,與他們分析道:「你們看啊,我們去山裡本來的目的是什麼?」
「找秦郎。」花朝答道。
「找秦郎是為什麼?」
「得真愛。」
我拍了一下桌子,對著花朝篤定道:「在封印裡,有人願意不顧一切,將所有靈力都給我,甚至命都不要了!你說這是什麼?」
花朝眼睛一亮:「是真愛!」
說罷,她頓了頓,頭微微往青陽的方向偏偏,但也沒有完全偏過去,目光只在桌上掃了一下,片刻又轉了回來,堅定的望著我。
「主人,那陸北騰對你是……」
「噓!」我比劃,「尚且不可說。」
花朝瞭然,點了點頭:「那他可能是嗎?」
「他一定是……愛了個別人。」沈緣接了話,他手仍舊撐著腦袋,臉上的笑帶著點寒涼道,「小良果,讓我猜猜,你是趁他混亂之際,借他對故人之心,成功拿到了靈力吧?你管這叫……」
「噓!」我打斷他,「別說!看了這麼多話本,做了這麼多功課,我也心知肚明!我知道這暫時不是,這只是陸北騰對別人的那什麼。」
沈緣點了點頭,抱著手往椅子上一靠:「你明白就行。而且,他不行,他們陸家兄弟,恐怕不會對封印善罷甘休,待我養養,把斷他們仙根的事,提上來。」
「對。你說得對呀,他現在是不行,但我們倆要做的事情,正好都湊一堆了。」
沈緣挑眉。
「你看。」我向沈緣這邊湊了湊,「這第一,我反正是要去找個那什麼的,但那誰是誰,我無所謂,我就是要找個最方便最快捷的。現在看來,陸北騰是比周郎秦郎辛郎都要有這個契機的,這事兒我在陣裡已經與你說過。」
花朝贊同我狠狠點頭。
青陽在一旁看得直搖頭。
沈緣不置可否,只淡淡的望著我,靜待下文。
「這第二,在進封印之前我不知道陸青冥可怕,現在我知道了,我跟你想的一樣,這禍害不能放出來。陸家兄弟,擾了第一次封印,不確定他們還會不會擾第二次,也不知道陸北騰這次進封印,對他們的想法會不會有什麼改變,所以,你本就是需要去雁峰陸門探一探的。
「他們若是賊心不死,那你斷他們仙根,了他們念頭,該。但萬一他們痛改前非,不動你封印了,你斷他們仙根就沒有意義。」
花朝仍舊贊同的點頭。
青陽這次也聽了進去,點了點頭:「有點道理,沈緣仙君,你們口中的這陸家兩兄弟,若有仙緣,是得道飛昇你斷他們仙根,恐怕還折損你的福德。」
「哦?」我愣了愣,「你這個世界還有這樣的規矩?」
「自然。九重天上的仙人,是不得隨意干涉人間之事的。特別是修仙者的命數,關乎天下氣運,不得隨意阻斷干擾。」
這個規矩就很有意思了。
我打量沈緣。
在封印裡,沈緣口中可說過——「上九重天的仙,就是得經過我的同意。」——這樣「大逆不道」的話的。
且,不論他是不是在陸青冥面前大放厥詞,阻斷修仙者「陸青冥成仙之路」這件事,沈緣可真是實打實的幹了的。
他……豈不是已經摺損福德了?
青陽對沈緣過去做了什麼,為什麼造那個封印都不知道,想來也是不知道沈緣對陸青冥做了什麼的。
我目光在沈緣身上左左右右上上下下轉了一圈,心中只道:這沈緣,可真的會瞞事兒。
觸到我的眼神,沈緣似乎能洞悉我內心的想法,他笑眯眯的望著我:「小良果,你說了兩點,不繼續了?」
「繼續。」我收回思緒,道,「總之,這陸家兄弟的仙根,不管斷不斷吧,得先有個觀察,不能太武斷,太不講究。所以,你要去陸門觀察他們。我也要去陸門……」我勾了勾手指頭,「引導陸北騰,把他那個心思,轉個彎,轉我這兒來。」
「主人說得甚是在理。」花朝應和。
難得青陽也點頭認可了我:「確實不錯。那沈仙君……」
我們三人都看向了沈仙君。
沈緣仙君的茶杯在手裡轉了又轉,最終,到底是轉出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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