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在書堆裡快樂的翻來翻去,像老鼠進了大米缸。我找到了說書師傅提到過的,也拿了些說書師傅沒有提到過的,我甚至還買了一本教人如何寫話本子的。
大包小包,我們四個人又抱又提,一同在夕陽西下時,腆著吃得飽飽的肚子,回了客棧。
一回到客棧,我就讓花朝跟我一起閉關看書,青陽是百般不願,就想賴在我們房間裡,然後我給了花朝一個眼神。
花朝立即看了青陽一眼,送了他一字真言:「滾!」
青陽神色一委屈,倒是也沒耽擱,麻溜的轉身走掉了。
然後,我對沈緣揮了個手,關上了門,面對如山的書,我開始了我的學習之路。
做筆記,寫心得,理思路,茶飯不思,夜不成寐。
我學得認真,但花朝總是有些力不從心,話本沒有說書先生講得有意思,往往她看到一半她就頂不住開始閉眼睛了,我沒有為難她,讓她乾點自己想幹的。
她就掛上了我的手腕,安安靜靜的休息——想來這就是她最想幹的事情。
又花了整整三個晝夜,我終於拉開了房門。
「成了。」我眼下掛著青影,望著站在我門口的沈緣,我道,「我,秩序之神,我成了。」
我雙眼一閉,往地上倒去。
昏睡過去之前,我隱約感覺有隻手將我輕輕的攬住,那掌心很是溫熱……
狠狠睡了一覺,又是一個被暖陽曬到甦醒的早晨,我睜開了眼睛。正適時,房門輕響,我伸著懶腰,迷迷糊糊的轉頭看去,陽光偏差裡,一個人影端著一碟糕點像我床邊走來。
「睡好了?」沈緣在我床邊坐下,「吃點?」
我眨巴著眼看他:「你怎麼知道我這個點醒?」
沈緣指了指我手背上的陣法,笑道:「見你所見。」
想起這事,我立馬把手背抬了起來:「這個印記下的聯絡陣法可以解了。」
沈緣挑眉。
我也坐起身來,與他解釋:「現在陸北騰是已經飛了四五天的鴨子了,我們再連著這個陣法也沒什麼用,如今我神功大成……」
「神功大成……」沒等我說完,沈緣就已經笑出聲來。
我覺得他多少有點不禮貌了,於是抱著手不高興的盯著他。
沈緣便收斂了笑:「好,我們小良果神功大成,讓我看看,你是成了什麼神功?」
他笑眯眯的看著我,又坐在我的床邊,當即,經過三天三夜勤學的我,腦中立馬就呈現出來了書本里面出現過的場景,以及我筆下記錄過的筆記。
好,那我就讓你看看我的神功。
我不動聲色,不僅不避開沈緣,反而身體微微向前一傾,我的手「叭」的一下就摁在了沈緣撐在我床邊的手背上。
沈緣眉毛一動,有些意外,低頭看了眼我的手,我抓住時間,抬手就捏住了沈緣的下巴,把他的臉直接抬了起來。
沈緣意外的看著我。
我深情的凝視著他,低沉著嗓音道:「小妖精,這就是你勾引我的手段嗎?我告訴你,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唔……」
晨曦的陽光裡,縱使是沈緣,一時間也沒有回應出我一個字來。
隔了好久,他終於轉頭,看了眼我放在角落裡的那一堆書,說:
「要不……都燒了吧。」
我聞言,不氣反笑,默了一會兒,才道:「你不會真以為,我就學了這點吧?剛才那樣當然不會讓你心動。但你看……」
沈緣回頭看我,我在晨曦同樣的陽光裡,抬眼看他,手指在他手背上用力點了兩下:
「我現在握住你的手了。」
窗外的風帶了幾分秋意的涼爽吹進屋來,我披散的頭髮在身前飄舞,與沈緣垂下的頭髮也微微交織在了一起。
沈緣望著我,眼底裡襯著我的臉。
我與他靜靜的對望,片刻後,我歪著腦袋,努力的去打量他眼中的神色:
「怎麼樣?」我問他,「沈郎,眉間心上,可有酥酥麻麻的感覺?」
「沈郎」仍舊沒有言語,但他卻眨了眨眼,別過了目光。
我有些奇怪:「眉間心上沒有,你手背上也沒有嗎?」我雙手將他手一拉,拽到了我面前,然後用手指,重新去觸碰沈緣的手背,「現在還沒有嗎?」
沈緣這會兒看著他的手背,他看見了……我正用金鈴召了一個極細極小的天雷,以我為數不多的靈力為支撐,「劈」著他的手背肌膚。
沈緣:「……」
晨曦的光好像在他眼睛裡面轉了一個角度,他似乎將眼底的我摳出去了,只有些無語的盯著他的手背。
我還在「劈」他,求證:「真沒有嗎?」我有些慌了,「這可是我研究了三天的殺手鐧啊!我本想著,如果做不到真實的心動,那就來一點真實的雷電震撼。但是我思路錯了嗎……」
沈緣把手抽了回去:「書還是燒了吧。」他仍舊如此說,聲音卻比之前薄涼了一兩分。
「是你不對勁吧!」我惱羞成怒,「我跟你是萬萬不可能的,所以我就不該跟你試。不能打擊我的信心。」我又把手背伸到沈緣面前,「你趕緊給我把這個聯絡的陣法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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