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愣了一瞬,隨即生了後怕,緊接著又生起氣來。

我當即抱著絨絨轉身就開始罵他:「你這黑毛筆桿子還怪得很,救人治病還有強買強賣的道理?莫名其妙嘛!」

我突然跳腳,那雁峰陸家的陸公子被我罵得一愣,懷裡的絨絨也跟著抬起了頭,像是要幫我助威一樣,對著陸北寒奶兇奶兇的「嗷」了一聲。

而我旁邊的沈緣也怔愣了一下,好一會兒,他朗聲一笑。

我氣得不行,扭頭瞪他:「你笑什麼?」

然後他誠實的告訴了我他在笑什麼:「黑毛筆桿子……」

樓梯下,陸北寒的黑狐裘的毛團在他脖子上,像毛筆的毛在他臉上掃出陰影。

「姑娘,此事與你無關……」

「呵!」我冷笑,「怎麼還有倒打一耙的道理,誰先動的手,拿這匕首扎我腳?」

「你身邊這位公子與我陸門一直在尋的一位故人十分相似。」

「所以呢?」

「那人害了我陸門三百一十七人。」

我一默,轉頭看了沈緣一眼。

沈緣收斂了幾分笑意,此時這似笑非笑的模樣,看得讓我有些不確定起來。

他之前說過,他以前常來人間轉轉……

「你若與他非親非故,還望姑娘,多審人心。」陸北寒言罷,眸光帶著寒涼,微微一偏,逼視沈緣,冷然道,「是以,這位公子,今日,我的好意由不得你不領。」

隨著他話音一落,客棧裡,十幾個黑衣壯漢,「譁」的一下整整齊齊的站了起來。

這下動靜大,嚇到了我懷裡的絨絨,它開始發抖,繃緊身體,望著樓梯下這些雁峰陸門的人發出了「嗚嗚」的低吼。

我左右往下面一掃,一排的壯漢,神色凝肅,樓梯下,陸北寒堵著路,面色陰冷。旁邊……

旁邊的沈緣臉上像面具一樣的笑容終是微微冷了些許,但他也沒急,甚至還捋了一下自己的袖子。

他微微斜眼,瞥了眼身後樓梯上的那把匕首。

劍拔弩張中,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打算,我只知道如今我金鈴不在身,他被八十一道天雷劈得修為全失,我們剛來一天光顧著逗狗了,也根本沒有吐納修行,打起來肯定吃虧,搞不好絨絨都要被打一頓……

為今之計……

「花蝴蝶。」我怕他真是他們的「故人」,於是刻意叫了我給他取的這特有的名字,「我有個主意。」

沈緣聽我喚他,眼神就沒往後面的匕首上瞥了,他微微偏頭,耳朵靠近,我湊在他耳邊,義正言辭的出了這個主意:

「這好意你就領了吧。」

聽罷我的主意,平時笑靨如花的人此時嘴角都僵直了一瞬,差點沒掛住。

他轉頭看我:「法則之神,賣隊友,是你哪條法則?」

「生存法則。」我正色道:「況且,合作是威逼利誘來的。我們也算不上真正的隊友。」

沈緣皮笑肉不笑的拉扯了一下嘴角,也不遮掩了,直接開口用尋常的聲音對我說:「小良果,我倒是有另一個主意。」

他那薄情唇瓣微啟,我幾乎是立刻就知道了他要說什麼了!

我把絨絨懟到他臉上,封住了他的嘴,本還在低吼的絨絨忽然被舉高懟到了沈緣臉上,它迷茫的「嗷嗚」了一聲。

我阻止道:「不行!倒退太久了!我好不容易跟絨絨培養了一天的感情!」

沈緣接過絨絨,睨了陸家死氣沉沉的黑毛筆桿子一眼:「那他吧。」

黑毛筆桿子皺著眉,對我們突然開始聊天全然不解,他側身讓開,示意樓下的黑衣人上來動手抓人。

「不行。」我又分析道,「我見他的前一眼已經在樓梯上了,再來一次也避無可避……」我看向客棧門口靠邊的一個黑衣人。

「那位!壯士!」我喊,所有黑衣人都一臉莫名其妙的盯著我,我只盯著那壯士道,「我愛你啊!」

場面死寂,所有黑衣人這下倒是都齊刷刷的轉頭,看向了在門口的那位壯士。連黑毛筆桿子也意外的轉頭了。

那壯士虎目圓睜,好似也被嚇得不輕,他一張黢黑的臉漲得通紅,連忙擺手,那麼大的嘴裡結結巴巴的愣是吐不出一個字來。

正在此無聲勝有聲的時候,二樓上傳來了一聲嘶啞的詢問:「吵什麼?」

所有人又齊刷刷的轉頭望向樓上,我和沈緣也望向了樓上,然後,我愣住了。

哎?

這個樓上穿著中衣的男子,不正是那山路石頭上趴著讓我死了兩次的那位……黑衣俠士嗎?

樓下的黑衣人們見了他,又訓練有素整齊劃一的跪地行禮,響亮統一的喊了聲:「少主!」

「少主!?」我錯愕。

「認識?」旁邊的沈緣抱著狗看我,帶著意外的打量,「幾時認識的?」

不是……

有點亂……

我的目光在沈緣臉上掃過,又看向樓上的「少主」。

「少主」似傷還重,正捂著胸口,神態虛弱,但他也正盯著我,神色間也有錯愕:「姑娘……」

作者「九鷺非香」的其他小說

馭鮫記》《司命》《招搖》《與晉長安》《蒼蘭訣》《與鳳行(本王在此)》《護心》《一時衝動,七世吉祥》《馭鮫記(與君初相識)》《一時衝動,七世不祥(七時吉祥)》《與鳳行》《師父心塞》《魔尊》《姑娘威武》《幾回魂夢》《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