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今日我把手裡的田契房契都拿了過來!吟風姑娘,以後咱們家都是你當家作主。」他從懷裡掏出一疊子的紙張來。
「哎呦!我說秋生,才短短三年,你積攢了不少嘛?」
「奶奶,您也分了不少!」他對我笑著說道。
吟風對著他說道:「胡來!」這一聲裡卻是似嗔非嗔,我覺得有戲。說道:「行了,行了!先回去!明天再來!定然給你一個答案。」
「奶奶知道的,我只要一個答案!」這人還得寸進尺!
等人走了,我對吟風道:「過日子講的是實惠。吟風啊!能明白你知道你會什麼,願意做什麼?人願意把一家的家當給你。人呢,雖然有些毛躁,但是也曾經經歷過一貧如洗。你考慮考慮。」
「風丫頭,有什麼你說出來?咱們一起參詳參詳!」
「男子和女子不同,男子出身低微些自然沒事,如他這般幾年裡翻身了,旁人還是覺得他是個老爺身份。可女子卻是不同,我到底是丫頭出生,做個姨娘也沒什麼。正兒八經這個歲數了做人正經娘子,難保以後有人拿這個說事。說他是為了攀附爺和奶奶,所以才娶了我這個丫頭。」吟風如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
我橫了她一眼道:「我幾時把你當成丫頭來看,你一直是我的左膀右臂,你怎麼還有這種想法?」
「奶奶從沒把我們當下人,我自然明白。可是旁人不這麼想啊!」她低頭說道,我一想也是。我再問她:「我先問,你心裡可有意於他,若是你為了秦久安的那點子事情,大可不必,那種人根本無需放在心裡。你聽到的那些話,當初林明祁也曾經跟我說的明明白白,我不是還嫁了你家爺,你家爺難道比不上那心思深沉的林明祁?」
我轉頭對阿孃說道:「阿孃,我倒是覺得有件事情需要做,既然您收了吟風做女兒,咱們回到京城,無論怎麼樣,阿遠也好,阿爹也好位子總歸不會低。吟風就是范家正兒八經的小姐嫁出去。您看如何?」
阿孃笑著說道:「正合了我的心意。也不枉我養你那麼多年!」阿孃摸了摸吟風的頭,吟風撲在她肩膀上,紅了眼睛。
第二日一早,我聽杏花兒急匆匆地走進來道:「奶奶!」我看那才矇矇亮的天道:「做什麼?」
「那羅掌櫃竟然在咱們門口坐了一個晚上!」
我匆匆梳洗之後跟著杏花兒去偏廳,只見吟風已經眼睛紅彤彤地站在那裡了?我問他:「你知道答案了!」
「知道了!知道了!」
「那我告訴你,吟風是以我妹子的名義出嫁,你得到京城去迎接。這樣可行?」
「行!行!」
「那還得等上半年!」
「為什麼啊?」羅秋生大叫起來道:「奶奶,嫁妝什麼沒關係,我來準備,斷不會讓吟風委屈。」
「呸,我的女兒還要你準備嫁妝!」阿孃走了進來道:「咱們總得要準備,準備!家裡總要拾掇拾掇!」
「能不能短些時日?」羅秋生看著我討價還價,我看向阿孃說:「阿孃您看呢?」
「放臘月裡吧,再過三個多月,他們成婚了,剛好可以回來夫妻倆過年!」阿孃笑著說道。
羅秋生立馬拜倒在阿孃面前道:「謝過岳母大人。」
「羅秋生,我醜話說前頭,娶了咱們家的姑娘,你就別想二房三房了。若是你有這個心思,別怪我不客氣,以後你媳婦孩子我一併會帶走。」我對著羅秋生說道:「我知道這個要求是苛刻了些,但是夫妻之間若是多了第二三人,那就是麻煩事情。雖然咱們揚州城裡的富賈大多是妻妾成群,要是做不到,也別來娶咱們吟風了。」
「奶奶放心,我看奶奶和爺過得很好,聽雨和寄槐兄也過得十分和睦。能過上安安穩穩的日子就好。我不會起那些心思。」他笑著說道。
在揚州碼頭,我們一家子浩浩蕩蕩的走著,一路上站了很多生意場上的老朋友,還有這裡的百姓。蘊哥兒也已經虛歲七歲的年紀,往事當真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