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寄槐抱著孩子出來,我把小芙給吟風,過去接孩子看道:「到底是男孩子,骨架大。比我們家小芙兒和蓉兒出生的時候大了好多。」蘊哥兒跳蹦地叫:「阿孃,給我看!」
我蹲下,蘊兒和九兒回過來看著孩子,蘊兒叫道:「弟弟!」說著要摸他的臉,我對著他說:「以後你不是最小的了,你有弟弟,妹妹!你要管好這幾個小蘿蔔頭!」
「嗯!我以後是大蘿蔔頭。」好吧!蘿蔔頭兄。
我把孩子給了寄槐,自己進去看聽雨,聽雨也沒睡著,滿頭汗溼看見我道:「奶奶!」
我幫她拉開了些被子道:「略微透透風,沒事兒!你大熱天生孩子要當心中暑。」
「奶奶,都疼死了!差點要了我的命。」
「現在這麼想,等孩子大了又想生了。」我陪著她聊了幾句,跟吟風說:「她這裡的小丫頭不機靈,你幫著照看照看。」
「奶奶放心,聽雨在我心裡就是親妹妹!我哪能不好好照顧?我讓老楊家的那位阿婆過來跟我搭把手,那老太太精神頭好,做的飯菜也不錯。她還照顧了阿牛媳婦的生產,是個過來人……」吟風跟我說道。
我拍了拍她道:「你這麼周全,我倒是不好說什麼了?」又跟聽雨說:「聽雨,想吃點什麼?懷胎的時候胃口不好,我一生完就胃口好了!」」
「吟風姐,你也該為自己找個歸宿了。」聽雨說道。
「別自己生了孩子就巴望全天下都生孩子。」吟風啐了她一口道,我倒是想起她年前的時候是動過這些腦筋的,只是後來那人看不起她的出身,她自己又要強……也不知道那個書生今年可考上?我都沒留意。有些事情要靠緣分,不過也該為她留意一下了。
寄槐抱著孩子進來道:「奶奶,吟風!你們聊完了嗎?」
「得了,得了!寄槐生氣了!咱們出去吧?給人騰地方!」
「我不是這個意思,奶奶!」
「給你放十來天假,你好好照顧聽雨,啥都別幹!」我對寄槐說道。
「羅掌櫃那裡也別管了?」
「不用管了,我打算收網了,再鬧下去城北那裡太多的人湧入,恐怕就不是那小夥一個人的事了!」我對他說道。
回到家裡,我看阿姐已經來了,說:「你前幾日說要給你外祖母大壽的壽禮,缺個好東西。給你瞧瞧,這個佛雕可好?」
她開啟了盒子給我看:「沉香木雕,方俊祥的手藝。」我一看果然線條溫潤,寶相莊嚴。給外祖母賀壽剛剛好。常遠跟我說道:「你還得收幾筐螃蟹,給她做幾罈子醉蟹,估計外祖母會更高興。」
我對他說道:「帶孩子出去玩,我跟阿姐商量事兒呢!」
「我打算在兩個娃娃的雙滿月酒宴上宣佈咱們城南的夕雲樓選址,你看如何?」等我出月子天氣已經大熱,這個時代沒有空調沒有冰箱,大規模的宴請容易食物中毒。而且前幾個月,揚州城的糧食吃緊,如果大肆操辦,容易引起百姓的反感。所以索性就放在仲秋之後,天氣涼爽了再來辦,剛好前兩天和揚州城的那些富商一起聯合的糧船到了碼頭,城裡的糧荒徹底解決。
「這次我看在城南,送上三天的糕點,每個糕點外邊用紙包了,印上夕雲樓的標識。」阿姐對我說道:「你若是覺得不錯,我就去準備了!」
「這個主意好!一份兩個點心,見著有份,不過城南那麼多人,得備多少?」,我撓頭道。
「這事情剛好可以歷練一下跟我過來的幾個丫頭,你這裡的杏花兒也跟過來一起?咱們不用操心,讓她們操心便是。」春梅姐指了指杏花兒,那姑娘立馬搖搖手道:「李奶奶說什麼呢?我哪裡做的了這個?」
「你聽雨和吟風姐姐以前也都不會,後來學學做得就好了!就這樣了,你每天去李奶奶家裡報到,好好學學獨立辦事兒。」我對杏花兒說道。我轉念又想著海陵的幾個丫頭,看著她們的那個鋪子也沒意思,把幾個大丫頭輪著抽調過來,順便把新來的幾個小姑娘調過去。
城南城門口,擺了一長條的桌子,派發著糕點,小小的一個紙包,裡面是一枚酥皮玫瑰餅,一塊桂花糕。豆青色的包裝紙,敲上了夕雲樓的徽章。
這些姑娘也是動了腦筋,先派發傳單,傳單上印製了幾月幾日,在城門門口派糕點,慶賀常家喜添千斤,並揚州夕雲樓即將開工,派發糕點。先造勢了三日,再讓人用傳單來換糕點,保證傳單被讀過,再派糕點出去。
加上之前洩露出去的那張圖紙,聽說那位羅掌櫃興奮不已。而夕雲樓的猜測也幾乎成了定局,沒有在城北買地皮的富商都扼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