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的東西從來不缺買主,這些東西我們買到京城不就行了。過個三五年,種子一旦鋪開,種的人多了,也就不稀奇了。」我們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知道,到了那個時候天下已經亂了起來,種子可以鋪開是不錯,沒人種也是枉然。
再往前逛去,一排靠牆的傭人房那裡一股子的尿騷味兒把我給燻到了,常遠也捏著鼻子,我看旁邊的牆上有了一個破洞,這裡應該晚上會有過客。
忍著味道往裡走,果然房子裡一堆的稻草,是有人在這裡過夜了。我說:「早點讓人來把它給堵上。」我邊說邊開始在腦子裡規劃,重新裝修構思,也大致有了方向,突然之間靈光一閃。
我轉過頭跟常遠說道:「我覺得這個宅子可以分成幾塊,臨街的開鋪子,剛才臨湖的地方還有大片的荒地,前面如果建造幾排房子,咱們可以改造成校舍,專門用來進行如何種莊稼,如何曬鹽的培訓。我們在荒地裡直接做成試驗填,讓他們種,讓他們管理,讓他們收。那裡做一個小小的鹽池,只要每天引一車海水過來即可,就能很好地模擬解釋。當然以後如果還有其他專業技能我們可以引入的話,還能做其他的。」
常遠一個激動道:「可以先讓各鄉里,的里長保長過來學,然後回去教。還有我在想,我們最近不是一直勞煩蘇老哥的那些花子朋友嗎?我們每天付工錢給他們,這兩天他們有人說如果有個安穩的地方可以有吃有地方睡,實在不願意做乞討這種受人白眼的活兒。這群人,如果咱們能夠安置一下,以後也是不小的助力。」
「你不是讓他們在修建鹽田嗎?不如讓他們推舉出一兩個工頭,以後出去幫人修建鹽田也好,幫人修房子也行,再以後還可以修橋鋪路。這個我覺得咱們也可以考慮在這個學校裡,設定這樣一個課程。還有有意願的人還可以識字,咱們還能辦個……」
「等等,你說太多了,我哪裡記得住,咱們晚上一條一條合計合計,原本我還覺得買它太大了,如今看來到時候可能還不夠。」
我呵呵笑道:「那倒是沒什麼,那會兒,我們可以搬城外,也可以另外新建一個園子。」
等我回到客棧,吃完飯,想要歇個晌午,吟風來到我身邊問道:「奶奶,咱們搬去那個鬧鬼的宅子嗎?」
「誰跟你說的?」
「寄杉說的,他說裡面有個兇惡的女鬼。」
「嗯,我已經跟他說了,那個女鬼就留給他了。」
「奶奶,您不怕嗎?」
「吟風,咱們爺是行伍出身,他殺過多少人?你知道嗎?也沒見那些鬼找上門。我們這種武將之家難道還怕這個。如果你們真怕,去找個天師和和尚來,一起念個經超度一下,或者你奶奶,到時候順便給這個女鬼講個故事,估計她以後不僅不會來害咱們,還會保護咱們。」我捏了捏吟風的臉,對她說道。
「奶奶盡哄我,沒聽過哪個鬼聽了故事會轉過來保護咱們的。」吟風嘟起嘴,不滿意我的回答。
我笑著跟她說道:「你想想咱們爺的身世,再想想我們太太的遭遇,然後再結合莫氏最後的結局。若是當真這個少奶奶是鬼,那我問你,她聽到太太的事情會不會同病相憐,聽到咱們爺的那些事情會不會感同身受,聽到莫氏的結局會不會覺得大快人心?再說了,要是有鬼,其實咱們那種深宅大院才有,你說陰私死了多少人?這個園子的傳說,我看來基本上就是傳言,不可信,為什麼沒賣出去,是因為即便便宜,但是這個地方太窮,也沒很好的買主,即便有人買的起,還得住的起,時間一長以訛傳訛就成了這個樣子。」
吟風一聽,倒是點點頭,跟我說道:「還是奶奶看得明白!」我突然發現吟風很容易被我洗腦,這姑娘太好騙,我要好好保護。
下午常遠去了灘塗上,我歇過了晌午,找了過去,他和我商討進行了圖紙更改,比如說這片灘塗,裡面沒有鹽鹼地可用,就直接築起壩來,等潮汐來的時候,開閘放水,引水入鹽池。
常遠又帶我去了另外一塊地方,中間有高出的一段土坡,內裡一塊鹽鹼地,剛好可以開挖溝渠,利用溝渠引水入裡面……
我看著旁邊正在一擔一擔挑海水的鹽工,無奈地搖了搖頭,煮鹽這個耗費人工,又耗費田地,還帶來汙染產業居然延續了幾千年,是該結束它的時候了。
我正在為我們的偉大變革進行感慨萬千,一時間雄心壯志難以予以言表,自我膨脹到不要不要的時候,前面一隊人馬,吆喝著過來,帶隊的還是一身洗的已經快看不出補子上的飛鳥的官服的那位王大人,馬上就要離任的縣太爺。
他帶著一般跟他一樣面黃肌瘦的皂吏,一溜兒排開地出現在了我們面前,哦!還要加上他的那個紹興師爺。這?這是前任見現任嗎?場面太隆重,不知道常遠有沒有一點點的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