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兩人,常遠看上去心情不好,我問他:「老春頭可好?王叔王嬸他們可好?」
「都好!都好!」他說道:「春大爺給你殺了幾隻鴨子,非要我帶回來!一進門就扔廚房了!還沒開膛,你來說我來拾掇!」
「走,去瞧瞧!」我裝作很興奮地站起來,與他一起去廚房,瞧見他帶回來的鴨子好生肥腴,我說:「哈哈!剛好可以試試這爐子,做烤鴨吃。」雖說這個時代也有炙鴨和烤鴨類似,不過自己動手就是吃個新鮮不是?
烤鴨是個大工程,調變皮水,晾鴨胚還要時間,他瞧我挖出鴨肚子裡的內臟在整理,說道:「在吃這一道上,你實在捨得下功夫!」
「連吃都沒興趣了,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邊說邊整理鴨腸,鴨胗……
「我呢?」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他這是求情話呢?方才被兩人膈應了,這會子要哄哄他:「你啊!是我最愛的一道珍饈佳餚,日日都吃不膩!」這話可讓他滿意?
「好,等下讓你好好嚐嚐!」可見他是滿意的,他說話的當口臉上掛起了笑容,用瓢子舀起水給我沖洗鴨內臟。
我手上不得空,我叫他:「你過來,我有悄悄話跟你說!」他果然貼耳過來,我咬住他耳垂,輕輕吮了一口,他一個哆嗦,將手裡的瓢子掉在了地上,我哈哈笑他。
他含著笑道:「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你!」
「等你好好收拾!」說完,我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唇,收進舌頭,牙齒咬住自己的下唇,順便閉上一隻眼,對他拋了個媚眼。這一連串的動作我自問做得行雲流水。手上還不停歇用鹽搓揉鴨腸和鴨胗,想著等下做粉絲湯。
他的心情如何調節我已經拿捏地爐火純青,只要晚上替他搓揉一番,自是可以讓他神清氣爽,滿心歡欣,第二日精神奕奕出去瞎晃悠,這不又出門了。
寄槐說要出去釣魚,我準了,他下午回來,拎了一條大花鰱,還有一堆的小河魚。這麼大的一條花鰱,燒魚頭湯吧!
我將魚一切為二,一半剔了魚肉細細地剁了加入蛋清,讓有力氣的寄槐,在那裡攪打,開油鍋,將魚頭劈開成兩半,炸一下,撈起來,放在砂鍋裡燉著。剩下的油剛好炸那些小雜魚,等下紅燒。
看看天色不早,我開始把鴨子放進爐子裡開始烤……
到傍晚時分,庭院裡嘈雜聲響起,我從廚房裡走出探頭,手裡還拿著鍋鏟,看見是常遠回來了,還帶來一個人,我認得,就是元宵夜的見到的小葛大人。
「弟妹這是在做菜呢!什麼菜那麼香?」小葛大人問道。
我瞧著手裡的鍋鏟正尷尬道:「是啊!是啊!」聽他說菜香:「哎呦,不好,油鍋太旺了,要糊!」慌忙走進去,聽身後阿遠囑咐道:「走慢些!當心!」
我也不理會兩人,繼續對付我的魚和鴨子,烤鴨出爐,哦也!不錯不錯,到底是肥鴨子,沒有讓我失望。我讓寄槐給春梅姐家趁熱送一個過去,還給外祖家送兩隻,哦,不還是送一隻,另外一隻給范家送過去,剩下一隻自己吃。
常遠讓吟風來通知說留了小葛大人在家吃晚飯,我忙說:「知道!知道!」
等開飯的時候,我將魚頭兩半,半個上了待客的一桌,半個上咱們內廚。鴨子也是半個對分。紅燒雜魚,炒木耳,醋溜白菜,鴨架椒鹽。
常遠引著小葛大人進來落座,我聽他心生感慨說我們住的委實簡陋,那裡有世家公子的派頭。其實我心內也沒什麼不滿意,這是簡約風,也是風格的一種。
我出去帶著小九兒和吟風、聽雨、寄槐、寄松他們一起吃晚飯,讓他們聊去。
等常遠與那葛筠吃完晚飯回來,我才知道那首千古名詞已經成了今年教坊中最為流行的歌曲,幾乎是一夜爆紅,通過這首曲子,拂柳隱隱有壓花魁趙可兒的跡象。
而且經過當紅花魁拂柳姑娘的傳播,我成了這首詞的幸運兒,話本子這個原本入不了上流社會人士的通俗讀物,也突然流行起來。這就跟去淘舊貨,為了撿漏買到個古董一般。很多人開始去各個角落的書店買話本子。
我好冤枉,我幸運個毛?這件事的最大受益者就是這位拂柳姑娘了,我什麼好處都沒得,就算退一萬萬步講,那些話本子的作者也多少蹭了點好處,我哪裡有半分好處了?
常遠說小葛大人想讓我們赴宴,是他母親,葛相夫人的壽宴。
我說:「我肚子大了,這種宴席有什麼好參加的?我沒有一適齡的女兒要相看女婿,二葛相在朝堂內炙手可熱,而你到現在連官職都沒有。去了幹嘛?」他是有個校尉的虛銜,有也等於沒有。
「那一日拂柳姑娘會在壽宴上獻藝,她想讓你聽一聽這首曲子。所以央著小葛大人來請你!」
「她要是有心,就上門過來唱給我聽,順帶的事情實在沒有誠意。我不去!」我又不是原作者,也不好意思收她版權費,跑那麼遠去聽歌?算了,算了!常遠就這麼著婉拒了小葛大人的邀約,我給他準備了禮物,到時候他去參加便是。
我隨便說說的,真沒想請當□□伎上門來給我開個唱,這也忒讓人受寵沒覺得,若驚是肯定有了。還是成王殿下和小葛大人一起帶了拂柳姑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