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得了空常遠問我今日早上去把脈如何?我好奇地問他如何得知,他說:「要不然我去找你作甚,不就是聽嫂子說你在把脈!」
「嗯!很穩當!看了弟媳那樣子,我突然覺得好幸運!」
「若是穩當,你有沒有問,咱們何時可以再爬山?」他貼著我的耳朵悄悄問道。
我看著這朗朗乾坤,雪後初晴,使著勁兒地掐了他一把腰上的肉說:「這個事情我沒問,但是按照我的知識結構上來說!爬山這個事情,可以適當進行!但是你知道適當的標準在哪裡嗎?」
「摸索一下才知道不是,今晚試試?」
允了!試試就試試!冬日裡天黑地早,又沒電視電腦,漫漫長夜總要做點事情打發打發時間。
入夜,他告訴我今日毆打了清河郡王之後,有了一個很大的進展,成王下午與他談了之後,想招攬他。成王好眼光,居然選了這麼個包藏了禍心之人?
「怎麼想要攀成王?那以後你怎麼練兵?以後成了成王的人,被多少人盯著?」我一連串的問題丟擲。
「別擔心,我今日給他出的計策都是如何增加國庫收入,如何進行稅賦變法的想法,與軍中無關!」
「不對啊!你不是說要練兩年兵嗎?這樣的話,豈不是不能回去了?」
「那日得知你有身孕,我便恨不得立馬回來!所以我安排了接替我的人,我接下去會在京城。咱們家的那些破事兒,你又不是不知道,放你一個人在家,我實在不放心。更何況我也該兩頭謀劃。」他對我說道。
「真的?」對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我幾乎無所適從。
「我有個想法,咱們該開始了!」他沉思了一下道:「我從七歲起就開始想離開這個家,我還留在這裡,之前是不甘心,想著我離開了,我等於將爵位拱手相讓,我憑什麼要讓出本屬於我的東西?我若讓出了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可如今想來爵位這個東西竟然如此虛無縹緲。」
「可不就是它本身不能讓你快樂,你撰在手裡也沒啥意思!」我問他:「就如同我那乾孃和乾弟弟,看上去那是一個家,其實我不過是個多餘的人。」
「不錯,咱倆在一起了,才是個家,為了一個爵位,我讓我的家人過得不舒坦,實在得不償失!所以我今天打清河郡王的時候也有這層意思在裡面。我父親那個膽子你是知道的,除了窩裡橫,外面就跟只病貓似得,明明是本朝少有的功勳侯府,卻讓人瞧不起到這個地步。他若是知道我打了清河郡王,定然會勃然大怒,我想借著這個藉口,徹底斷了我侯府世子位子的可能,成全了一家子想要改立繼承人的念想。咱們搬離侯府!雖說你和他們相處下來沒吃過虧,不過這些日子,幾個姨娘事情,讓我不得不防。」他皺著眉頭道。
「難為你能處處為我考慮!可不就是嗎?把人生浪費在一些無謂的人身上,真的沒意思。有這些閒工夫,我還不如想想咱們多掙幾兩銀子,再說了有的東西他們想搶也未必能搶走。」他比我還明白,我自然開心了。
「只是我不想看著侯府覆滅。父親還是天真,總以為棄武從文了就是生機,以後還巴望從文官的路子上,能保常家的基業。」他邊說邊嘆氣。
「不想覆滅,其實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它奪了爵位,然後找個理由驅逐出京,到時候你真的做什麼就能無所顧忌了!」我對他說:「我有個想法,當然裡面有我的私心,還是想讓自己爽一爽,還有其實也是借這個機會,讓侯府可以加快失勢。」我開始跟他說我的計劃。
他聽到了最後,不做聲,我問他:「你是不是覺得我挺過分的?這麼算計你後孃和你爹?」
「怎麼會?如你所言,我爹的不作為和自私害了好幾個人,而我那後孃,你做的這些只是舉出了證據,未曾有半點故意的陷害,怎麼是算計?頂多只是讓真想大白於天下。我只是在想你這樣佈局的話,我在成王面前要加緊了!」
「他為什麼要招攬你?」我挺奇怪的,畢竟他一個侯府不愛的嫡子,有啥利用價值?
「他知道外祖父疼愛我,所以他是想討好外祖父!如果我是走軍中的,他作為一個皇子還避嫌,如今我走的是文官路子,他當然願意幫我外祖父解決一個心病了。畢竟如果我有好的差事,那麼在侯府,世子的位子就會穩當一些!這也是外祖父的希望。但是成王不希望他得力的助手背後有一個或者幾個家族,所以如果侯府能完全沒落,而只提拔我,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常遠與我說,他與我分析了成王的想法,還有當今皇帝的想法。其實我沒有真正接觸這裡的政治,但是從他的介紹中,我覺得他說得也是八和九離不了十了。
「相公如此努力,不知道娘子有何獎賞?」這畫風切換地也太快了些,剛剛還是正兒八經談事情,這會子又如此那啥了?這是索取之前的承諾了?我這人素來重誠信,有信譽,承諾麼總要兌現的。
我反身將他壓下道:「相公請看我的手段!」之後鑑於我皮雖然厚,又懷著身子,這個摸索到底小心了許多,更何況這個世道,我還是低調些地好,不用多描述了。只是他某些事情做得有些不夠盡興,難免在某些地方粗暴了些,等我早上起來的時候,將肚兜船上,繫上背後的繩子,前面一陣刺痛,伸手捶了兩下這個不知輕重的混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榮安堂裡聽說常遠他弟弟的新抬進來的,官場中送的那個小妾,在萬姨娘掉了孩子之後,勇敢地宣佈她也有了。
我突然為自己的小心翼翼汗顏。我見到陳氏的時候,不知道該安慰呢?還是該安慰呢?她這個正室快三年了都無所出,如今被一個新進來的妾室佔了前頭,我看她的臉色確實不愉快,這些日子聽說莫氏身體不好,見了莫家的姨太太一面之後,就讓陳氏安頓那對母子了。聽說那對母子頗為難纏,我尚未得見。
老太太在榮安堂對著我和陳氏說:「能添丁固然高興,我還是希望你們倆有好訊息!」
莫氏看在眼裡,給咱們倆解圍道:「老太太莫急,燕娘嫁過來不足半年,玉珠忙前忙後不得歇息,等些日子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