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印象裡,但凡有了身孕都會吃嘛嘛,嘛噁心。趁著這種感覺還沒有找上我,我現在日日琢磨吃什麼才好,但是戒掉了特別重口的食物,今日給自己和小九兒準備的點心是蝦餃和小籠湯包。聽雨和吟風已經被我喂地臉圓了一圈,時常跟我抱怨,這腰身都粗了,每到這個時候,我會就說,要不等下你們別吃了,結果還是要來嘗一口,唯有美食不可辜負啊!
「春梅姐!珺哥兒,真是有口福啊!」,一盞清茶,熱騰騰剛出爐的點心上來,我為她和她家小公子倒上醋,小九兒拿著碗,在聽雨的伺候下吃了起來。
他們家珺哥兒邊吃邊吹著小籠,小九兒看見了也學著自己吃,也跟著吹,很是有趣。我與春梅姐對視一笑,她先開口道:「我家相公讓我問問燕娘你是使了什麼仙法,這酒就變了個味兒,我們原本以為那裡的帶來的原釀已經是極好的了。」我讓人送去的時候,直接告訴他們裡面酒魂就是他們的那一罈。
「那是你們家給的酒好!另外這倒不是什麼仙法,而是對每一罈酒摸清楚品性,然後在將不同品性的酒,調和起來,讓香氣有君臣之分,相得益彰!」並非說的玄乎,即便是在前世有完善的測試手段,但是每一批酒都是自成一體,通過勾調能夠大致的有統一的風味。這裡只能靠經驗和味覺了。
她笑著說:「這可是妹妹的獨門絕技?」
我不謙虛地說道:「確然如此!」
「這原漿即便是千山萬水過來,如果有此絕技,還是能有很大的收益。」她跟我說道。
「春梅姐是看上我這手藝了?」我笑著為她倒了一盞茶,順便打發了兩個孩子一起玩去。
「看上了,不知道燕娘意下如何?」她問我。
「春梅姐,我是看上你人了!」這話一齣,她愕然,我繼續說道:「酒我自然會勾調,阿姐那日與我說沿著水路開鋪子這個想法,我聽著覺得很不錯,你為什麼不做起來呢?」
「不瞞你說,我和我家相公從窮鄉僻壤出來,考中了又去了窮鄉僻壤,這次進京就拾掇了個住的地方,手裡已然沒個餘錢。」她略有些羞澀地說道。
「這一點倒是問題,我手頭有些銀子,還有京城有幾個鋪子。我可以和你一起計較計較……」即便我對她再喜歡,但是在合作上,如果一昧的迎合,就如同婚姻單方面的好,如果對方不知道你對他好,最後的結果是雙方都未必滿意。志同道合,一拍即合,規矩還是從一開始就要劃下道兒來。
她走之後,我心有些雀躍,相比經營我更喜歡投資,投資講眼光,經營更拼的是努力。就這樣我與她私下又見了幾次面,她的執行能力,佐證了我的眼光,我讓人將城東靠近酒樓的一個布莊給清了出來,給直接交給她。
深秋初冬,我越發容易犯困,果然味覺也開始變化了,雖然不至於要吐,但是吃東西卻是沒了什麼味道。只想吃些重口味的,總覺得興許就開了胃口,這完全是我的願望,胃口是一日不如一日。
常兄來信說道上次和酒一起帶去的肉乾不錯,再讓我做一點兒過去。我暗道,豬啊!十斤肉乾,他這麼幾天就消耗完了?看看天氣開始寒涼了,倒是可以做些臘肉和臘腸了,可味覺差了,就懶得動彈。擁了被子靠在貴妃榻上,拿了本話本子無聊地翻看,耳朵裡聽著小九兒在院子裡撒歡的笑聲。這孩子到底誰帶的事情好似被遺忘了,莫氏和老太太從來沒有跟我提起,我更是不可能去提,從臨時帶帶成為長期帶著,本來就是我的想法。
「奶奶這些日子怎麼也沒見您去練個拳腳?」聽雨幫我拿了一杯水過來,自從意識到自己可能懷孕了,我只放幾片茶葉,或者乾脆白開水。
我調整了一下身體,跟聽雨說道:「我估摸著,應該是有了!」
聽雨一愣,看著我,問:「有喜了?」
我點點頭,她高興地看著我說:「那得快請個太醫來瞧瞧!」
「別!還記得之前的大奶奶是怎麼沒的嗎?」我問她。
「您怕?」
「怕倒是還不至於,只是煩罷了!」我仰頭嘆息,誰知道他們腦洞會開多大,給我找什麼事情來。
聽雨琢磨了一下說:「也是!只是咱們得好好補補!」
「沒必要,只要吃得下睡得著便好!補地過了反而不好。」
我倆正在聊著這事兒,吟風一路小跑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奶奶……救……救舅爺!」
我聽得一頭霧水道:「什麼就……就……」
「吟風你慢慢說!彆著急!」聽雨對她說。
「范家的小少爺出事了!」她總算說出了一整句話,但是我還是不懂,范家是哪個范家?
「是前頭大奶奶的孃家!范家!吟風是陪嫁。」聽雨跟我說道,我才恍然。
忙問:「小少爺出什麼事兒了?」
「小少爺發了五天熱,今天發熱到抽搐,範太太沒法子只能讓範老爺上門來求侯爺請宮裡的秦如海,秦太醫是否能去他們家幫忙看看小少爺。」
「那請了沒?沒請到?」
「秦太醫不是隨隨便便都能請到的!秦太醫領的是太醫院醫正的職,方才侯爺回絕了,說即便是自己府上的少爺小姐得了病,也萬萬請不來秦太醫來看。」吟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