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想要坐起,發現身上攬著一條手臂,腿上也沉甸甸,方才想起昨日已然成了親,成了人婦。生物鐘真是可怕,到了點基本上就會醒來,哪怕我還是覺得有些疲累。
「怎麼醒了?」耳畔響起聲音。
「到點了唄!」我跟他說,紅燭只剩下一小段,也證明了一件事,天馬上要亮了。
「再睡一會兒!不用早起。」他拍了拍我的臉說,說完又死摟著我,估計冰鑑裡的冰都融化了。他這麼大一個人,如火爐子一樣貼著我,醒來了就覺得奇熱無比,一下子將僅存的睡意全部趕跑了。
推了推他道:「你側過去睡,別黏著我!難受!」說著我扭著身體,要往床裡滾去。
突然聽他一聲暗啞道:「別亂動!」
我腦子裡劃過一個詞:「morningcall!」這個叫醒服務,還真特別。猛然想起他才二十三歲,別看是二婚,要是放在我前世,那才剛剛大學畢業,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這不已經口水糊我臉上了,胡茬子開始紮了。
對於他的上下其手,我左右抵擋,跟他說:「常兄!且慢!咱們好好商量!」
他一隻手撐起了身體,側身在我上方,眼目清亮地問:「商量什麼?」另外一隻手,就不用說了,一整晚都放我心口那裡,此刻自然還在那個位子上,擴大了範圍,輕重不一,揉地很是起勁。
「早上好,這個事情,怎麼說呢?」我腦子了過了一過,組織了一下語言道:「打個比方,咱倆去爬一座名山,我們知道山頂有云山霧海,有東昇旭日光芒萬丈,這般美景咱們倆都想看。所以我們開始爬啊!爬!到了半山腰呢?我的腳崴了,每走一步,腳都疼地讓我冷汗直流。所以這個時候,你覺得我應該繼續跟你一起爬山呢?還是算了休息一下,等傷好了再一起上山去看美景?這個比方你可懂?」
我看著他有些懵懂,又提醒他,指了指我身下說:「下面有傷!今天不看雲山霧海,光芒萬丈了,好嗎?」
他一副恍然大悟似得說:「娘子說的不錯!」
「那你該不該停手了?」我指了指他那魔抓,此刻揉的我心有千千結,不知該如何描述。
他不僅沒有停,還咬了我一口面頰道:「半山有半山的風景,我們就停在這裡欣賞半山的景緻如何?」
到了後來他在我耳邊問:「娘子,這半山的風景可好?」彼時我已經氣喘吁吁答不上來話,雲山霧海也見了,金光閃閃也瞧了。
許是見我不答他,他說:「我陪著娘子看了這半山的景緻,娘子是不是該帶著為夫一同欣賞呢?」好吧!一同欣賞,我算是了悟了。聰明總被聰明誤,套路總被套路套。等他看完風景,門外柔聲細語已經開始叫起了……
洗漱了一下,我一屁股坐在梳妝檯前,開啟了妝奩盒,看著裡面一套未曾啟封的胭脂水粉。糾結著要不要用,畢竟聽說古代這裡的這些東西都是重金屬超標。想了想作為新婦還是用吧!口脂塗一塗,眉毛總要畫一畫。
此刻他已經穿好衣服,過來挨著我坐下,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我斜了他一眼道:「瞧你那傻樣!」
他招過聽雨來為我梳頭,又從首飾盒裡挑了一支紅寶步搖和絹花,這些物件多是他為我置辦,聽他說都是舅母給的單子,他親自去挑選。他將步搖插在我頭上,調整了一下絹花,又幫我選了耳環和手釧,親手替我戴好。
挑了一套棗紅色錦緞宮裝,我在他幫助下一一上了身,我輕聲說道:「熱!」他拍了拍我的臉道:「還行!」我怒瞪他:「滾!」又不是你穿那麼多,還行個鬼啊!他仔細地將胸口壓襟的玉玦理了理道:「行了!」
他叫人擺了早膳,我撿了一個白麵饅頭,就著小菜喝了半碗粥。吃口都只能算是一般,不怎麼合我胃口。
他這才牽著我的手起身說道一齊去給公婆敬茶,跟著他穿行,一路上聽他說這是哪個院,這是哪個堂,我默默記下,到了榮安堂廊下,早有婆子在此等候道:「大爺大奶奶稍等,老太太剛剛起身,還在用早膳!」
哦,來早了!我看夏日早晨的陽光已經開始有些熱烈,心裡卻是一陣高興,這老太太起身不早,以後我也可以晚點起床,不用老早過來請安。
這個時候陸續有環佩叮咚聲傳來,一會兒一個叫我身邊這位:「大哥哥!」或者「大表哥!」總之這些姑娘,娃娃們一來,剛才那婆子就說:「xx姑娘快進去,外邊日頭毒,仔細曬壞了!」敢情就我們夫妻倆皮糙肉厚經得起風曬雨淋?我擦,意思上宅鬥這就拉開序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