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連軸轉般忙瘋的日子過後,略微清淨了幾日。我實在鬱悶的是,大婚居然放在了大伏天,這下可真是熱鬧了。我幾次提出抗議道,其實等入了秋再成婚也不錯,偏生每次都被常兄駁回。
他熱衷於爬窗,即便將窗關緊了,他撬了窗依然能進來。既然無力阻止,我乾脆就每日坐等聽到了二更天的梆子聲,才爬上床躺下。
今夜,我脫了外面的薄衫,躺在竹蓆上,用蒲扇輕輕的搖著,熱死個人了,這外面即便有人守夜,不敢開窗睡,熱的睡不踏實。後半夜總算是清涼了些,才睡了過去。
感覺身上有人推我,我敏銳地睜開眼,看到暗夜無光之間,我看到床頭有個人,剛要高聲呼叫,還未等我大聲叫喊,他先出了聲:「是我!」。
「我靠!」我拿小拳拳捶了他的胸,對他說道:「你想幹嘛?」
「天快亮了,等你起床!」他回答地輕輕鬆鬆,我聽得懵懵懂懂,年紀輕輕的走馬章臺少年,比我一個勞動婦女還起地早,太不符合常理。
我揉著本就睡意難消的眼睛,問他:「這麼早過來幹嘛?」
「你的嫁衣好了,我給你送來!」
我摸了摸他的額頭道:「你沒病吧?值當你這麼著急上火的送來?」
「今日,我要去大營,幾日不能回了。若是不適合,還有時間改改!」
「你不能讓隨便誰給送來?」我問他,腦子是個好東西,不過他的腦子在哪裡,我還真不知道。
「我想讓你穿上,給我瞧瞧!」他這話一齣,我這老少女的心就冒起了粉紅泡泡,一句說他的硬話都出不了口。
「點燈!」我跟他說。
燭火燃起,我見桌上擺著一個大大的包袱,開啟包袱我喊道:「這麼多?」
他略有些興奮地說:「穿起來看看!」
我的手才摸到第一件衣服,粗糙的手皮帶毛了軟滑的綢緞。他瞧我不動了,問:「怎麼了?」
我呵呵笑:「手太糙了,衣服都被我摸壞了!」說完我伸出手來,即便是夏日,有汗水滋潤,每日打水,擦洗灶臺,劈柴燒火,能不粗嗎?
「那我幫你!」他這話出口,難掩臉上的歡喜,我自然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對於這樣的心思,我心裡覺得自己甜滋滋地,鬼使神差地答應道:「好!」
等他展開龍鳳呈祥的裹胸,想罵他居心不良,卻未出口,只是說:「裡衣不要試穿了,就套上外面的衣服,看個大概如何?」
他倒是乖覺,依我之言,幫我翻出外衣,細心地穿上,在身後將頭髮理出,我才發現這所謂的外衣居然也要兩大件,抱怨道:「你沒搞錯,穿這麼多?這麼熱的天,坐轎子,坐婚床,即便我身體好,估計也會熱暈吧?難道你洞房花燭,沒有那個啥的打算了?」
「那個什麼啥?」他幫我係著胸前的衣帶,手擦過前胸,我一個輕輕顫。
「啪啪啪!嘿咻!敦倫!仿避火圖!」我一邊避開他的手接觸我的身體,嘴巴里卻是毫無遮攔,「難不成你還真娶我回去鎮宅?」
被我如此一說,他大笑出聲:「宅要鎮,避火圖也得仿!你放心,我自有妙計,定然讓你那日活蹦亂跳。我卻不知,燕兒還對避火圖頗有心得?」
「我這開飯館的,日日劈柴,時時煙火,避火乃是第一要務。買幾本避火圖來參詳參詳也是天經地義不是?」已經穿妥帖,我身著紅裝,披著發讓他檢視。
「若是說你羞怯吧?什麼都說得出口!若是說你大膽吧?偏又謹守禮教!」他看著我說道。
我呵呵一笑,告訴他:「那叫嘴炮!」
他想要細問我,我告訴他:「佛曰不可說!」
「想來也不是什麼好詞!」
「知道就好!」
他站在那裡看了我半晌之後,將我拉進他的懷中,緊緊地抱住,男女力氣懸殊,我也怕身上衣服弄壞了,不敢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