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問我了,為什麼對他是侯門公子如此不看好?我差點跟他說:「goodquestion!」
「你還記得咱們見的第一面嗎?」我問他,雖然,我面前他可能不太願意回憶起那一幕,畢竟一個大男人哭成那樣實在丟人。但是這是一個極其重要的引子,不得不提,我說:「之前我認為在陌生人面前雨夜痛哭,是因為窮!沒錢導致媳婦一屍兩命。窮這個問題,在我眼裡是可以解決的。但是你是豪門公子。這個前提就不存在了,不是缺錢,那是為什麼?」
「為什麼?」他很配合地問我。
「因為某種原因,你護不住她!」我拿起了酒瓶再次灌了一口,他卻從我手裡奪了過去,仰頭開始喝,我心裡暗暗罵了一聲:「tmd!」
摸了摸腦門上的汗,繼續給他解釋道:「你是侯府長公子,你外公是靖國公,可見你是既嫡且長,是要承襲爵位,要撐起家業的人。你的媳婦一定是千挑萬選的,當然你外公有些不靠譜,隨便給你找個阿貓阿狗這個可能性不能否認,但是我認為基本上微乎其微。你的媳婦自身一定極好,家世也極好,自幼是被當成宗婦來教養的。這樣一個經過嚴格培訓的正規軍,在生孩子的時候死了?出了什麼問題。如果正常死亡,你有必要跑到外邊,無人認識之地,發洩內心的苦楚嗎?沒有必要吧?畢竟意外嗎?家裡愛怎麼痛哭就這麼痛哭。所以我確認,你是護不住她,才導致她死亡,你才會內心愧疚,跑出來發洩心中的無奈。」
他玩味深思地看著我道:「說下去!」
對吧?我猜地一定很對吧!我繼續說道:「這就證明你們家那個後宅是龍潭虎穴,是一潭養了幾十條鱷魚的渾水。你覺得我這麼一個野生野長的女人,能活得下來?再說了,你外公看似風光,尤其是今年又是一仗大勝,想來你也參與了吧?你說去西北,估計就是上戰場了吧?烈火烹油啊!哥們,我不看好你家,但是更不看好你外公。」
「功高震主?」他又倒了倒那酒,似乎沒有倒出來,已經喝完了?這一小陶瓶也有一斤酒呢,我喝了沒幾口,他就這麼兩三口給我灌完了?
我瞪他說道:「錯!是皇帝心眼太小,武將是國家安全的基石,如果為了自身的位子,而棄國家安全不顧的一個皇帝,其實不太值得尊重。但是很可怕的是,本朝的開國皇帝是的小心眼的人,否則開國元勳也不會就剩下這麼點了吧?他的後代更是防著這些武將,跟防賊似得!」
「你也太大膽了,妄議聖人?」他眯著眼看我。
「你會去告密嗎?我會被弄進去吃牢飯嗎?不會!咱們私下說說。所以你現在知道我為啥要三思了吧?你家內部小環境惡劣,而外面的大環境也很糟糕。」我對他說道。
「如此看來,你完全該當場拒絕!」他聽了之後總結。
我略微有些氣餒地說道:「可不是嗎?不就是我心裡還是舍不下你這一身的腱子肉嗎?」
「方才你不是說,我若是要你身子,也是無用之舉嗎?這會兒又說看上我的這一身肉,是何道理?」他略帶調侃問我。
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道:「要與不要,你的身材都在那裡!都值得我垂涎三尺!」
「所以你的意思是今晚我只管寬衣解帶,給你看了,你便會答應嫁與我?」他笑得燦爛,恍惚之間覺得這般的他才最好看,似乎對我有一種致命的吸引。
「這就對了,你要時常笑笑,我見不得你愁眉!」我答非所問,他倒是當真了,要解開腰帶,我抬手遮住了眼喝止:「停!」我一直以為他是一個粗獷中帶著矜持的禁慾系男子,怎麼這會兒又這麼坦蕩起來。只能嘿嘿一笑道:「你的身材留給我以後細細鑑賞如何?」
「以後?!」他笑著瞧我,「既然有以後,你快些將庚帖拿出來!」
「我沒有那個玩意兒!我是我爹路上撿回來的棄嬰,哪裡有生辰八字?」我說起了大實話。
「你從未過過生辰?」他又皺眉了。
我又是呵呵一聲笑:「沒有!連生辰都不知道,怎麼過生辰?生辰不過就是吃口面。其實我天天在過生辰。」
他過來一把摟住我,在我頭頂淡淡一句:「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