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楊威想了想:「可以和坦克師換人。」
「換人?」
「新的防區制度推行之後,我師和坦克師都有邊防任務。坦克師作為精銳中的精銳,大量戰兵都是國朝兵,差些的也是蒙古、女真兵。」
「這些兵用來守邊,非但浪費,估計他們也不放心。如果我們用五個朝鮮兵換一個國朝兵,既滿足了坦克師對漫長邊防的需要,也保證了朝鮮師的戰鬥力。」楊威道。
魏雲的手指在書案上輕輕點了點,暗中盤算:參謀總部肯定不會介意,就是不知道王翊王輔臣肯不肯。
「再者,下官發現日本兵其實頗有紀律性,可以招募使用。」楊威又道。
魏雲將思路拉了回來,道:「倭兵的確堪用,但我師未來的敵手就是日本諸國,用倭兵恐有變故。」
「其國人素不知忠義,而且完全可以換出去。」魏雲道:「異地服役,也不用擔心逃兵了。」
逃兵的問題從古到今都有,即便明軍中訓導官盯得那麼緊,仍舊有人天真地因為「不想當兵」了就私自開小差,最終結果當然很可憐,年紀輕輕就要去礦場做一輩子的苦工。運氣好點能在三五年後混個小工頭,運氣不好的沒幾天就死了。
更悲劇的是逃兵的家屬。
如果逃兵的直系血親中都是平民,沒有擔當王事,則會一同被流放到逃兵服刑的地區,雖然不一定在礦場,甚至還可能會得到一塊土地,不過無辜牽連被流放到遼寧、澳洲、朝鮮等地,終究不是一樁令人愉快的事。
如果是異地服役,尤其對於日本人、朝鮮人,地理不熟,口音不通,要想當逃兵也沒那麼容易。
「是個好法子。」魏雲道:「這事我會與總參聯絡。另外還有一樁事,你為何會被派到朝鮮來?」
「因為下官去不了坦克師吧。」楊威道。
坦克師的書吏都有嚴格的體能要求。楊威原本就生得文弱,自然不可能通過篩選。
魏雲笑了笑:「你得罪了什麼人?要我去把你討過來不?」
「談不上得罪。」楊威乾笑道:「只是無意間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罷了。」
魏雲點了點頭,正要勸楊威改換門庭,就聽楊威說道:「長官,若是方便的話,我希望能夠去朝鮮邊防部隊出任參謀。」
「這是為何?」魏雲有些疑惑。
無論怎麼看,邊防軍成立之後,多半就是軍戶一般守著軍堡幹農活的部隊。這樣的地方能有什麼戰功麼?如今入伍服役有規定年數,難道跑到數千裡之外種幾年地就回老家麼?
「下官走不動了。」楊威苦笑道:「朝鮮已經夠遠的了。」
「我們打下日本就不會再走了。」魏雲安慰道:「日本也多有良田沃土,而此地景色風光別有趣味,不妨安家常住。」
「不會的。」楊威搖了搖頭:「北海艦隊的母港遷往永明城,這並不利於對日作戰。大概是陛下繼續向東拓展的心願吧。下官聽說朝廷將功臣都封賜在美洲,可見那才是朝鮮師最終安頓下來的地方。」
魏雲本身對開疆拓土充滿了偏執,早就從朝廷的風向中嗅到了味道,此時被楊威說破,更覺得此人有眼光有頭腦,可不能輕易放手。
「得把你的編制調到朝鮮師,我們才能討論去哪支部隊。」魏雲道:「在此之前,你先跟師參謀部的參謀們做一份邊防部隊編制、訓練、裝配、後勤等全方位報告。沒意見吧?」
楊威起身應道:「下官領命。」一付已經調到了朝鮮師的架勢,可見他真心不願意將編制留在參謀總部了。
魏雲對楊威的這種態度十分高興,道:「等你編制調來了,我就提請破格升授你為上尉,好好幹。」
「謝長官。」楊威平淡的應了一聲,心中暗道:好了,退役之後的養老金又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