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甡的醫術是得到喻昌讚頌的。他對皇太子的身體也十分關心,只要逮到機會便會傳授養生之道,糾正了朱慈烺不少有害身體的不良習慣。倒也印證了朱慈烺「人盡其用」的原則。
「殿下。」陸素瑤見朱慈烺從內閣回來,連忙迎了上去:「大都督府公文。」
朱慈烺接過標誌著「機密」的信封,在書案後坐定,方才取了出來。原來是閔展煉呈報,秦良玉帶來的四千川軍已經完成了兩個月的新兵訓練,可以下放戰鬥部隊了。
這支川軍本就是四川精銳,秦良玉手中的最後一張王牌,所謂的訓練也更側重於軍紀和思想,對於他們的戰鬥力完全毋庸置疑。
「等的就是這支人馬。」朱慈烺長舒一口氣:「閔子若!」
「卑職在!」閔子若應道。
「傳令:新訓川兵與獨立游擊營合編為山地第一師,師長羅玉昆,師訓導官陳崇,師參謀長朱家駿。」朱慈烺腦中閃過一個個人名:「讓大都督府即刻著手擴編工作,命該師佈防豫、湘西部山區。編制參照近衛第一師,額外配一個教導局,讓他們自己進行山地作戰的針對性訓練。」
山地和平原屬於兩個世界。魯東的兵拉到豫西,或是北直兵派到浙江,並不會出現太大的水土不服反應。而一旦進山,所面臨的植物、昆蟲、走獸、傳染病……就像是到了另一個世界。平原士兵根本不知道山中的常識,他們所經受的戰陣訓練在崎嶇陡峭的山地也完全無法展開。
尤世威當年領兵在商、洛山中駐紮半年,營中大疫,幾乎崩潰,而這已經是十分了不起的成就了。與他一道受命的徐來朝,壓根連進山的勇氣都沒有。
現在有這四千生活在山中的土司川兵打底,加上游擊營本來就多是四川人,山地師的建成基礎可謂得天獨厚。只要控制住了莽莽群山,平原作戰不過是手到擒拿之事。
見到朱慈烺高興,陸素瑤和閔子若這些身邊近臣當然更是高興。
朱慈烺又道:「從閔展煉入營以來,全軍作訓全靠他一手提點,功勞甚著。傳令:授閔展煉中將軍銜,加武略將軍,封大都督府右都督,提督作訓操練兵務;再令:在豫西、徐州、山東,各擴編一個教導師,加大作訓規模。」
教導師是訓導師級規模的部隊,一旦這三個教導師的框架搭起來,在兵員充足的情況下,每三個月就能編成三個師投入作戰。
閔子若聽到自己義父得以晉升大都督府,心中歡快,下筆如飛。陸素瑤聽了卻是心頭一黯,心中無奈:這是又要打仗了麼?
現在組建教導師,而且一下子就要在各地建成三個,無疑是有一場大仗要打,好作為戰後補充。從目今的戰績來看,陸素瑤不相信明軍會戰敗,但是皇太子肯定會離開濟南,親臨前線,這就意味著……照顧皇太子起居的難度會更大。
「千歲麾下虎將皆是獨當一面的大將之才,臣實在要恭喜殿下。」陸素瑤笑道,重音卻是在「獨當一面」上。
朱慈烺道:「論打仗,我肯定不如這些將士,不過我只要在前線,前線士氣必能大振。」
現在的戰爭規模已經超過了朱慈烺的掌控能力,這也算是朱慈烺的自知之明。如果他有時間和精力全身心投入軍事研究,勢必不會落在人後,但顯然他是皇太子,需要他的地方還很多。
隨著將軍們的逐漸成長,積累了越來越多的戰鬥經驗,朱慈烺的作用也就淪落到了提升士氣上面。不過他親臨前線可不僅僅是為了提升士氣,更是為了鞏固自己在軍中的影響力,尤其是天下尚未平定的時候,這種影響力必須堅持而深入地貫徹下去。
「而且這回情況比較特殊,不得不親自坐鎮。」朱慈烺徹底堵住了陸素瑤的進諫計劃,手指輕輕敲擊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