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見到高廉進來,剛想打聲招呼,卻見到在高廉身後還跟著一人,林沖抬眼看去,目光猛的一凝,險些失態罵將出來,原來高廉身後之人正是那陸謙。
此時的陸謙神態謙恭,面帶微笑,看不出任何的尷尬之意。
林沖調整了一下心態,冷笑道「高大人身後這位,林某眼熟的緊啊,不知如何稱呼?」
高廉知道林沖與陸謙的過節,明白林沖是故意這麼問的,也不說破笑了笑道「是高某疏忽了,來來來,我為林寨主引見一番!」
說完高廉半側過身,一指陸謙道「此人名叫陸謙,原是家兄手下虞侯,我見他手眼靈活,正好身邊又缺這麼一個體己的人,便把他討要了過來,仍為虞侯!」
「小人陸謙見過林寨主!」陸謙聽高廉說完,上前一步對林沖施了一禮。
「原來是一個小小的虞侯,那就無所謂了,來人,給高大人上座!」林沖也沒說認識陸謙,只是微微嘲諷了他一句,意思是陸謙地位太低,不配讓他知道。
陸謙是一個城府及深之人,又早有心裡準備,所以對林沖的故意嘲諷渾不在意,只是微笑著跟在高廉身後。
「不知高大人來我大營有何指教?」等高廉坐下之後,林沖出言問道。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若說這高廉只是隨便過來看看,林沖打死也不信。
「哦,指教談不上,只是高某早上接到探子來報,說遼寇已在高雲縣附近集結,恐怕馬上就要攻城,因此特來尋問一下,不知林寨主有何破敵良策?」
高廉的理由很正常也很充分,做為高唐州知府,他關心一下林沖下一步的動作,卻也十分正常。
可是若把高廉與林沖的恩怨,以及陸謙的出現聯想到一起,他們此來的目的恐怕就不會是這麼簡單了。
林沖聽完臉上笑容不減,心裡卻急速的思考開來,暗暗想道「我與這高廉及陸謙二人,都有不共戴天之仇。
雖然現在因為共同抗遼的原因,而暫時放下了個人恩怨,但是難保這二人不會在暗中做手腳,坑害一下自己。
尤其是這個陸謙,狡猾如狽,狠毒如蛇,他出現在這裡,自己就絕不能掉以輕心!」
林沖暗中想罷,笑著回道「我梁山大軍一路急行,體力消耗巨大,而且對這遼軍的資訊也是一隻半解,所以暫時還沒有什麼具體的計劃。
先等過兩天,把情況全都摸清了,再根據實際情況想出對策,還請高大人勿要著急!」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本來林沖已經與眾兄弟定下明天出兵高雲,但是林沖卻說還沒有想好,就是害怕二人從中破壞,比如暗中將訊息洩露給遼軍之類。
「唉,不是高某人心急啊,實在是擔心高雲縣百姓的安危。
林寨主可能有所不知,那遼寇一旦攻破城池,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簡直殘忍至極啊!
所以還請林寨主早些定下計策,也好解救高雲百姓於水火!」
高廉這一番話說得聲情並茂,差一點就是聲淚俱下了。
若是一位不瞭解高廉的人聽了剛才的話,一定會以為高廉是一位愛民如子的好官,可是林沖卻早已把他的稟性摸得一清二楚,若說高廉是好官,那麼全天下就沒有不好的官了。
林沖見到高廉如此,心裡更加相信這二人一定沒安好心,配合的說道「高大人放心,只要等派出的探子一回來,把遼軍的情況摸清楚了,我梁山大軍便會立即展開行動,絕不拖延。」
虛與委蛇誰不會,現在的林沖,早不是原來的林沖了。
論心機,論手段,別說是這高廉陸謙了,就是朝中蔡京等一眾奸臣,也未必是林沖的對手。
高廉聽完,站起身來,對林沖抱拳說道「既然如此,高某就代高雲百姓謝過林寨主,城中還有事,我就不久留了,告辭!」
「高大人客氣了,既然大人有事,林沖也不久留,高大人慢走!」林沖也抱拳回了一禮,然後說道。
等高廉及陸謙走後,林沖收回了臉上的笑容,對旁邊的焦挺說道「去把喬道清,盧俊義,花榮,魯智深,欒廷玉幾位兄弟請來,就說我有事相商!」
「是!」焦挺始終是這種沉悶的性格,若非必要,從來不多說一個字。
「陸謙,沒想到你來了高唐州,哼哼,正好你我的恩怨就一併在這裡了結了吧!」
等焦挺走後,林沖站在大帳之內,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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