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回 童貫怒山士奇立威

春風和煦,冰雪消融,大地萬物開始復甦,山間溝壑裡,因冰雪融化所匯積而成的小溪,正歡快的流淌著,發出嘩嘩的聲音。

正如之前所說,大地回春,風和日麗,正宜廝殺!

林沖在聚義廳點完將,便領著大隊人馬下山,此次下山林沖除了帶了一眾兄弟外,還帶來騎兵營一千人,步兵九千人,共計一萬大軍出征。

雖然這一萬人與官軍的五萬大軍比起來差了許多,但是林沖一點都不擔心,有時士兵的多少並不能完全說明什麼,至少梁山前幾次出征都是這樣。

林沖領著人來到官軍的一條必經之路,這裡一邊是山,另一邊是樹林,只有中間一條不算寬的路供人通過。

這是林沖等人精挑細選的一處地方,主要就是為了防止官軍可能出現的連環馬陣。

林沖等人見官兵還沒到,便在路上擺好陣勢,一眾將領站在最前面,後面跟著一千騎兵,最後是九千名步兵。

林沖讓戴宗派人去前方偵查,打探官軍訊息。

戴宗從身後喚過兩人,交待一番,那二人聽完點點頭,然後騎著馬快速離開了。

通訊營的人幾乎都會騎馬,而且林沖還專門為他們配了不少馬匹,專門用來傳遞訊息之用。

在通往梁山的道路上,童貫也領著大軍在前進著,與梁山人馬計程車氣高漲不同,此時官軍的隊伍裡卻透露出一股壓抑。

因為在大軍出發前,童貫又當著全體將士的面,數落了呼延灼及關勝一頓。

說他二人浪的虛名,枉為名將之後,更有辱祖宗名聲,連一個小小的賊寇都打不贏,當真丟臉。

其實在眾多官軍的心裡,呼延灼與關勝這兩位主將,還是非常受尊敬的,尤其這次的五萬兵馬中,有一多半是兩人從自己駐地帶來的。

他們對二人的歸屬感更強,正所謂主辱臣死,士兵也是這樣,自己的主將受到別人的侮辱,士兵的心裡也全都不痛快。

童貫彷彿並沒有感覺到這種壓抑的氛圍,依然與張虞侯談笑風生,只見童貫用馬鞭一指前方,對張虞侯說道「若我是賊寇,便在此地埋伏一哨人馬,當大軍通過時突然殺出,定能取得大勝!」

張虞侯聽了,趕緊拍馬屁道「那梁山賊寇不過是一群無知的草寇,懂得什麼排兵佈陣,哪及得上大人如此博學!」

童貫聽了哈哈大笑,這話說得他心裡舒坦,這個張虞侯當真是合自己的心意,回去應該找太師把他要到自己身邊來,童貫在心裡想道。

跟在二人身後的呼延灼和關勝聽完搖了搖頭,此地四面開闊,明明是個易攻難守之地,若是再此設伏,設伏的一方一定會敗得很慘!

不怕你不懂,就怕不懂非要裝懂,打仗不是兒戲,容不得半點馬虎。

呼延灼與關勝都對此次出兵充滿了擔憂。

隊伍繼續前行,又走了大概一個時辰,關勝看著前面地勢險惡,一邊高山,另一邊是樹林,當即趕上前對童貫說道「大人,前面地勢險惡,恐有埋伏我等還是小心些好!」

童貫聽了面帶不屑道「你當真不知兵事,前面道路狹窄,雖有樹林卻不利於衝鋒,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人在此設伏!」

童貫話音剛落,前面快馬跑來一名官兵探子,急急慌慌來到童貫身前大聲說道「稟大人,前面道路上出現一隊兵馬攔住去路,人數大概在萬人左右。」

打臉,裸的打臉,簡直是用鞋底啪啪的往臉上抽。

當即附近的所有人都不言語了,場面一度尷尬下來,若是眼神能殺人,此時這個報信之人,一定不知道被童貫殺死多少回了。

童貫終是做到樞密使的人物,這點化解尷尬的能力還是有的,只聽童貫清了一下嗓子,然後說道「原來這世上還真的有這種傻子,既然他要送死,我們便成全他們,命大軍集中精神,提高警惕,到前面去拿下這些找死之人!」

關勝聽了童貫的話,臉上不動聲色的笑了笑,然後抱拳領命道「屬下領命!」說完轉身走了。

童貫看到關勝那幸災樂禍的表情,心裡對他狠到了極點「敢嘲笑本樞密,等打完仗看我不活剮了你!」

童貫領著五萬大軍,來到林沖等人對面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下,童貫看著梁山那區區的萬八千人,心裡一陣冷笑「就這點人還想擋我五萬大軍,當真是自不量力!」

童貫在馬上高聲喊道「對面可是梁山賊寇?」

林沖用蛇矛輕輕趕了一下馬,向前走了兩步,仔細打量了一下童貫,想看看這個後世有名的六賊之一,究竟長得什麼模樣。

林沖看完搖了搖頭,太普通了,若他不是童貫,就這副長相丟在大街上,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林沖想罷說道「你就是那個什麼童貫,朝廷有名的奸賊?」林沖故意刺激童貫道。

果然童貫聽了林沖的話大怒「大膽草寇,竟敢出言侮辱朝中大臣,我看你是找死!」

「沒有新意,還白痴」林沖給童貫的這兩句回話做出了評價。

林沖在馬上搖了搖頭,說道「依你的意思,是不是我拍你幾句馬屁,你就乖乖的撤兵了?

話又說回來,我梁山好漢連官軍都敢殺,還會怕對你不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