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定國正坐在那裡想著心事,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當即抬起頭來向門口看去。
當魏定國看清來人時,驚得直接站了起來,失聲問道「單將軍,你也何以如此!」
魏定國問了一半便收住了聲,因為他已經猜出了答案,單廷珪肯定是與自己一樣,被梁山人馬生擒了。
單廷珪看到魏定國猜出了原因,一臉苦笑,說道「技不如人,若不是那石寶手下留情,想來魏將軍就見不到我了,唉!」
單廷珪來到桌前坐了,把昨天收到知府大人回信的內容,以及今天迫不得已出兵討戰,如何被石寶打敗,如何被林沖兩面夾擊俘虜了所有人,以及自己剛才的疑惑全都講了一遍。
魏定國聽到凌州的五千官軍,居然沒有一人反抗就全都乖乖投降了,當下嘆道「不想我們自詡為官軍,卻連一群草寇都不如,一遇戰事不思拼命報效朝廷,卻只知逃命,當真可悲!」
單廷珪聽了魏定國的話也是一聲嘆息,然後問道「不知魏將軍可知那梁山賊人,欲如何處置你我二人,我剛才進來他們什麼也沒說,只解了我的繩索把我送來這裡,讓我心裡好生疑惑?」
魏定國聽完收了收心思,然後把昨天他被俘之後所發生的事,以及自己與林沖的對話,還有那兩個士兵所說的話,全都細細的對單廷珪講了一遍。
單廷珪聽完眉頭緊鎖,問道「將軍此言當真?」
魏定國沒有回話,只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單廷珪低頭沉思了一會,然後問道「魏將軍如何看待此事?」
魏定國搖了搖頭「本來我對林寨主只是佩服,但剛才聽了你所說知府回信及官軍投降一事,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了。」
二人正說話間,忽然聽到外面計程車兵叫道「大頭領!」然後就見林沖領著幾位頭領走了進來。
林沖進來後一臉笑意,雙手一抱拳客氣道「剛剛事情太多,怠慢了二位將軍,勿怪勿怪!」
單廷珪與魏定國見到林沖進來,也站起身來。
單廷珪到是沒有說話,而魏定國則對林沖抱拳回道「林寨主!」語氣略顯客氣。
林沖來到桌前說道「我等此間事情已了,明天大概就會啟程回梁山,因此特意過來與二位將軍話別。」
二人聽了林沖的話心裡頓時明白「是啊,梁山已經攻破了曾頭市,殺了曾弄滿門,又打敗了自己,目前已沒有什麼威脅,不回梁山還呆在這裡幹什麼呢,他們畢竟是賊,多待一日便會多一分危險,只是自己二人該何去何從呢?
那凌州知府在信中已經明確交待,就連攻不下曾頭市都要受罰,更別說自己被擒,五千官兵被俘虜的一個不剩了。
即使林沖不殺二人,可他們回去也定不會有好下場。」一時間二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林沖見此早已猜出了他二人內心的想法,這也正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局面。
林沖笑了笑說道「林某這裡有一些話想對二位將軍說,只是不知當講不當講?」
二人聽了說道「林頭領但講無妨!」
林沖直接開門見山道「我知二位將軍忠義,一心報效朝廷,不屑與我等草寇為伍。
但是如今兩位將軍身陷囫圇,雖然我不忍加害二位,願意放將軍回去,可是你二人不僅沒有救下曾頭市,反而折損了五千官兵,此罪非據我瞭解那凌州知府並不是一個開明之人,二位將軍回去之後定遭加害。
我梁山眾人雖是一群草寇,但卻有凌雲之志,更兼我等兄弟都是忠義之人,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因此也算不上大惡,只是朝廷不能相容罷了。
我今天過來一是來與二位將軍告別,若二位將軍想走,我立刻命人為將軍備好馬匹武器,並親自送出寨門保將軍平安。
二來若兩位將軍不知何去何從,我便告訴二位一句,我梁山大門永遠對二位將軍敞開,隨時歡迎二位入夥,與我等兄弟共聚大義,除暴安良!」林沖說完抱拳施了一禮。
林沖的一番話說得有理有節,不卑不亢,給了二人兩條路,走可以,但凌州肯定是回不去了,回去也難逃一死。
第二條便是加入梁山,以兄弟待之。
臺階給完了,如何選擇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單廷珪與魏定國兩人聽完林沖的話,都陷入了沉默,其實在林沖未來之前,二人便已想到了這點,只是二人誰也不願意接受,一直在心裡抱有幻想。
現在林沖將這層窗戶紙捅破了,逼著二人去選擇去面對,因此二人才會在心裡陷入了掙扎。
林沖現在的心態很平和,一點也不著急,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何懼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