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塗說完便坐回了座位。
老四曾魁性格最是火爆,點火就著,說話辦事從不走大腦,當曾魁聽大哥說完當即大叫道「不過一群水泊草寇罷了,有何懼哉?不用幾位兄弟出馬,只我領一千嘍囉出戰便可將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白痴」在座的所有人腦海裡同時冒出了這樣一個詞語,大家誰都沒有理他,全都把眼來看曾弄。
曾魁說完站在哪裡,本以為會得到大家的贊同,卻見所有人都沒有搭理他,便悻悻的坐了下來,自討了個沒趣。
曾弄坐在那裡想了一會說道「不管他梁山為何回來打我曾頭市,這一戰看來是無可避免,我料想他們長途而來今晚必不會攻寨,我們也堅守寨門,不可主動出擊,只等明天天亮擺開陣勢再做理會!」
眾人聽了也覺得有理,便都領命。
曾弄讓幾人各回自己營寨,做好準備,不可馬虎大意讓梁山有機可乘劫了營寨。
曾弄把老大曾塗留下,然後讓其他人先回去了。
鬱保四幾人因為新來還沒有安排任務,目前正在中路大寨安身,回到住處,三人讓心腹之人守好外面,然後鬱保四對張韜和姚義說道「如今林大哥他們已經到了曾頭市,想來很快便要攻寨。
我們這裡也一切順利,那曾弄等人並未懷疑,我們只需在關鍵時刻給予曾頭市致命一擊,便可讓山寨大獲全勝,不過我們怎麼樣才能把訊息傳出去,讓林大哥知道我們一切就緒了呢?」
張韜與姚義聽了哈哈一笑,說道「此事簡單,明天陣前我二人自有辦法傳出訊息!」
鬱保四聽二人說有辦法,當即大喜,幾人又在屋裡低聲商量了一下細節,便各自回房休息。
曾弄單獨把大兒子曾塗留了下來,這曾塗也算是未來的家主人選,最近幾年曾弄也有意的把家中之事交與曾塗去做,算是提前培養接班人了。
等其他人都走出大廳後,曾弄對曾塗說道「塗兒如何看待此次梁山賊寇攻我曾頭市一事?」
曾塗見父親把自己單獨留下,想到父親一定是有事與自己說,對於自己的這個父親,曾塗是十分敬佩的,父親年輕時便來到大宋闖蕩,雖也經歷過許多波折,但最終卻創下如此大的家業,更是雄霸曾頭市,在這裡猶如皇帝一般。
聽到父親發問,曾塗想了想說道「我感覺此次梁山來者不善,雖然之前沒對他們過多關注,但是訊息還是知道一些的,這梁山寨主林沖據說之前是禁軍教頭,後來不知為何跑去了江州,並夥同他人大鬧了江州,劫了江州法場。
後來被官府通緝,無路可走的情況下,來到濟州殺了王倫佔領了梁山,本來沒多大實力,後來殺敗了青州和濟州的聯合征討,俘虜了兩三千人和大批輜重方才有了些實力。
只不過他這時正應該在山寨訓練降兵,消化戰果才是正理,卻突然興兵來犯,我猜想應該是他們梁山內部出現了什麼變故,才逼得他們不得不出兵,可是至於為何選擇來攻打我曾頭市,卻實在想不明白!」
曾弄聽完曾塗的話臉上露出了笑容,這個兒子還是很和自己心意的,不僅武藝高強,而且頭腦也很靈活,人也穩重,不像其他几子都是長於武事,卻頭腦簡單。
曾弄滿意的對曾塗點了點頭,說道「我兒剛才分析的不錯,我也是這般認為,而且從打探到的訊息來看,此次梁山大約出動了五六千人,想來這就是他們的全部實力,而這五六千人裡還有一大半的降兵,這降兵的忠心先不去評價,只說那降兵計程車氣定然不會太高,從而影響他們的戰力,一旦稍遇抵抗,很可能就會軍心大亂,從而產生潰敗,影響整個戰局。」
曾塗聽了父親的話心裡很是贊同,說道「父親分析的極是,本來他梁山人馬就與我曾頭市相差甚大,又軍心不穩,遠道而來,我想定會被我曾頭市所滅,到時擒了林沖及幾位重要頭領,押解官府,能換回不少賞銀不說,還可使我曾頭市名聲大噪,名揚天下!」
曾弄聽了曾塗的話搖了搖頭,說道「打敗他們是一定的,但是卻不能將他們全數剿滅,因為有一個這樣的賊寇來牽制官府,對我曾頭市來說是非常有利的,要知道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這個世道越亂對我們才越有利,若是天下太平,你認為大宋的那幫當官之人,還會允許一個像我們這樣的外族人,擁有如此大的勢力嗎?
所以要打敗他們,但又不能把他們打得殘了,只要把他們打疼,打怕就行了,不必趕盡殺絕!」
「父親高明!」曾塗聽完父親的話趕忙拍了一下馬屁。
曾弄坐在那裡沒有說話,不過一雙眼睛裡卻精光閃動,顯然在思考著什麼。
果然只聽曾弄對曾塗說道,「你立刻派人去通知凌州知府,告訴他們梁山賊人無故犯我曾頭市,請求官府派兵增援,解我曾頭市之危!」
曾塗聽了父親的話也是眼睛一亮,口中說道「果然薑還是老的辣,父親這招驅虎吞狼之計果然高明!」
曾弄聽完笑了笑說道「這幫傢伙平時得了我們那麼多好處,也該為我們做些事情了!」
說完父子兩人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當晚曾塗便派人連夜去凌州官府報信,請求官府派兵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