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文恭可以說是梁山第一位好拼酒之人,酒量大小先姑且不談,不過他這個誰也不服的性格,卻甚是讓人佩服,也正因為如此,這位史教頭給眾兄弟帶來過許多歡樂。
眾人見史文恭端著酒碗向孫安走去,此時的孫安剛與薛斗南連幹了兩碗,正擦嘴喘息間,見到史文恭過來。
早在白天林沖為他引見眾人時,孫安便已記住這位山寨總教頭,當下爽朗大笑道「史大哥,小弟正想去尋你,卻不想大哥倒先過來了,小弟甚是失禮!」說完孫安把自己的酒碗倒滿,然後端起酒碗對史文恭說道「小弟初來山寨,這許多不懂之處還請史大哥多多指點,小弟敬史大哥一碗!」
史文恭見孫安如此客氣,當下說道「兄弟新來,若是在這山上有甚不明白之處,只管前來尋我,我平日只在訓練場上待著,有事時只到訓練場找我便可,來來來,你我先乾一碗!」
孫安聽完史文恭的話,心裡一暖,當即表示感謝,然後與史文恭同飲了一碗。
二人喝完,孫安又急忙為兩人把酒倒滿,史文恭端起酒碗對孫安說道「我知兄弟海量,但你新來入夥,今晚又是兄弟們專門為你擺的接風宴,因此一會找你喝酒交流感情的人會很多,所以今晚我只再敬兄弟這一碗,非是情薄,實為兄弟接下來的身體考慮,來,這一碗我敬兄弟,為兄心裡萬分高興兄弟能夠加入,來,幹!」說完二人又是一飲而盡。
兩人喝完這碗,史文恭又與孫安說了一些歡迎的話,以及表示有事儘管來找他便可,孫安對史文恭自是千恩萬謝一番,兩人說完,史文恭便端著自己的酒碗找林沖去了。
本來大家見史文恭端著酒碗去找孫安,都以為二人會拼上一番,因為史文恭一直以來便是這種性格,可是讓眾人大跌眼鏡的是,這二人只互相敬了一碗便沒了下文,也就是說二人一共只喝了兩碗,這是什麼邏輯,難道這史文恭當了教頭之後轉性了?眾人紛紛迷惑不已。
史文恭沒有理會眾人詫異的目光,徑直向林沖走去,只是他的心裡卻在暗笑,史文恭心裡想道「哼哼,你們一個個都拿我當傻子呢,那孫安喝了這麼多酒卻依然神情自若,全無半點醉意,這說明他一定是個海量,我若是真如你們所想,去找他拼酒,贏了到還好說,倘若要是輸了,那不是把我這」酒神「的名號給砸了,我才不會如你們願呢!「想完史文恭嘴角一翹,自鳴得意!
眾人見史文恭真的就這麼走了,全都心裡大呼意外,感嘆又錯過了一場好戲,紛紛暗想史教頭有辱自己「酒神」之名,忒也奸滑!
不過到了酒宴最後,孫安還是沒有逃過醉倒的命運,不為別人,只因最後梁山上公認的真正酒神,穆弘出手了,本來孫安在之前便已喝得十分多了,所以當穆弘出手之後,很快便敗下陣來,只不過穆弘心裡清楚,自己是佔了便宜的,倘若二人真的從一開始便拼起酒來,那結果究竟如何還就真不好說了,總之穆弘見了孫安的酒量之後,心裡沒有必勝的把握,不過兩敗俱傷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酒宴過後,眾人散去,孫安早已被嘍囉扶回自己的住處休息,林沖回到自己的院子,只見房間裡的燈還在亮著,顯然林娘子還沒有睡。
林沖推開房門,錦兒迎上來應了個諾,林沖回了一句,便讓錦兒插好門,然後自去歇息。
林沖回到裡屋,果見林娘子正滿臉笑容的坐在床邊,見到自己進來,方才起身相迎,只是林沖沒有發現,林娘子站起時的動作,比平日慢了許多,似是在小心著什麼。
林沖一邊讓林娘子幫著脫去外衣,一邊輕聲問道「天色這般晚了,娘子何以還未休息?」
林娘子把林沖的外衣掛好,聽到林沖相問,臉上笑容更甚,宛如三月桃花盛開一般燦爛,然後只聽林娘子回道「只因奴家有一件事情要說與官人知道,因此不曾睡去!」
林沖聽到林娘子有事要與自己說,心裡大為新奇,因為自從認識林娘子以來,林娘子還從未主動求過自己什麼事情,當下問道「哦!不知娘子所為何事?只管說來只要娘子開口,莫論何事,便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官人我也會想辦法摘下來送你!「
林娘子被林沖的話逗得笑了,只說道「官人卻是誤會了,奴家並不是有事要求官人,而是有事要與官人說「林娘子說道這裡,臉色不由得紅了起來,臉上表情也盡顯羞澀,接著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奴家可能有喜了!「
林娘子說這話時,林沖正坐在床邊脫鞋,也沒往心裡去,聽林娘子說完,只是很隨意的回了一聲「哦!「
可當林沖把鞋子扔到地上的一瞬間,突然如雷擊般跳了起來,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林娘子,然後狐疑的問道「娘子剛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