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安正沉浸在追人的快感當中,突然見前方殺出一彪人馬,為首之人還口出狂言讓自己下馬投降,當真是自不量力,難道就憑他身後那區區的百十來人?當真是笑話。
正當黃安嘲笑來人無知,準備下令全軍衝鋒之時,只聽西南方向一聲鑼響,又殺出一隊人馬,當先三員大將乃是穆弘,穆春,薛斗南,衝殺出來也不答話,直接攔腰沖斷濟州軍,大殺起來。
此時顧不得黃安多想,因為林沖已經殺到了近前,直接衝進人群之中橫衝直撞肆虐起來,濟州軍何時經厲過如此激烈的戰鬥,頓時被衝得七零八落,還沒等濟州軍喘過氣來,又聽東北方向傳來陣陣殺聲,隨即衝出一軍,分別是李俊,侯健,張韜,三人各挺兵器,引著五六十個嘍囉大叫著殺到。
說時遲那是快此間未平,西北方向又有人殺來,為頭的是李逵,張橫,姚義三員殺星,這三人皆是步戰,剛一殺出便猶如狼入羊群,直殺得濟州軍哭天喊地,潰不成軍,這還不算完,只見先前佯裝敗退的司行方,王寅等三夥人,也分別從正東,正南,兩個方向殺了回來,只留下正北方向空著。
黃安此時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哆哆嗦嗦,也不管身後人馬,見正北沒人大叫一聲「隨我撤退」往北方逃去,卻不知這正北方向是林沖故意留下來讓他逃走的。
那黃安引著大半人馬沒命的往北逃,正走間突然只感覺身體一空,掉入陷坑之中,好在林沖是想生擒這些人,因此在坑底沒有埋上長矛,竹籤之類的尖銳之物,但即便如此那一人多高的陷坑掉下去也夠這些人受的。
黃安與其他跑在前面的人剛掉下去,後面緊跟的人急停不住,又跟著掉了進去,沒多時那跟著黃安逃過來的大半兵馬,便有一多半掉進坑去,只留後面的一小部分在陷坑邊站住了,此時陷坑周圍突然殺出許多梁山人馬,當先三人分別是歐鵬,蔣敬,陶宗旺,這些陷坑便是陶宗旺設計,夠大夠深,卻又摔不死人。
隨著三人引著梁山兵馬殺出,濟州軍士氣跌落到谷底,當下紛紛放下武器投降。
不說這邊黃安為了逃命掉入陷坑之中,所帶人馬盡數被歐鵬等人生擒,只說當時站在黃安身後的朱仝。
朱仝在林沖殺出來的一瞬間,便察覺到不妙,知道自己中了人家的圈套,當即握緊手中刀準備廝殺,可是那梁山伏兵盡出,沒一會功夫便從各個方向同時殺出七隊人馬,而這七隊人馬也與之前不同,之前的三隊只是為了吸引自己上當,從而並未真打,可是此時這七拔人馬卻是真刀真槍,刀刀見血,毫不留情。
朱仝正在感嘆大事已去,不想那邊黃安卻帶著人先跑了,本來自己還想拼命一番,畢竟己方兵力明顯高過樑山人馬,雖中了埋伏士氣受損,但未必就沒有一戰之力,可這黃安一跑連帶著一大半的人都隨他跑了,當即氣得朱仝大罵匹夫誤事,卻也無可奈何。
正當朱仝也想撤退之時,不想本在前面的秦明突然向自己殺將過來,朱仝當即一愣,慌忙舉刀相迎,一邊口中質問道「秦統制這是何意?」
秦明大叫道「秦明早已不是青州統制,現是梁山寨主林頭領手下一員將領,林頭領深明大義,忠義無雙,全不似那些奸臣狗官胡作非為,如今濟州軍大勢已去,我勸朱都頭不要再做無畏抵抗,徒增傷亡,林頭領對朱都頭推崇備至,只要都頭答應入夥,定會受到重用,卻不是強過在黃安這等小人手下做事,朱都頭當三思啊!「
朱仝聽秦明說自己早已歸降梁山,本欲不信卻見在隊伍後方的黃信,正領著那三百青州軍瘋狂砍殺已方人馬,當即不由得他不信,正在朱仝愣神之即,早已看到朱仝的林沖殺了過來,一邊與秦明夾擊朱仝,一邊對他勸降。
沒一會這些濟州軍因為沒有將領指揮,又見本是盟友的青州軍反水,當即失去反抗的,開始有人丟下兵器投降,最開始是一個兩個,但投降這種事最怕有人帶頭,慢慢的便演變成全軍都陸續開始投降。
因為林沖在出發之前有過交待,只要濟州軍投降便不可再進行殺戮,因此只要有俘虜,便很快被梁山人馬逼到一邊蹲好,動彈不得。
朱仝見濟州軍大勢已去,自己雖然還未被生擒,但他心裡明白這只是秦明與林沖二人不願傷害自己,否則自己早已戰死於馬下,若是再打下去也只能是自取其辱,當即掄出一刀逼退二人,然後跳出圈外,坐在馬上仰天長嘆一聲,隨即丟下自己手中刀,接著從馬上跳下,情願被俘,臉上表情充滿悲情!
林沖見朱仝放棄抵抗心中大喜,當即命人收攏俘虜,打掃戰場,濟州軍重傷不能治的,當即給個痛快免得受罪,輕傷的簡單包紮等回到山寨再行治療,而那些戰死的濟軍兵直接挖深坑埋了,免得屍體腐爛發生瘟疫。
至於梁山人馬,除去戰死的以外,不管重傷輕傷一律全都帶回山寨加以救治,己方犧牲計程車兵也把屍體帶回梁山,等火化後統一安葬。
因為已經有過一次押送俘虜的經驗,因此這一次雖然抓住的俘虜比上次多許多,但是行動起來卻依然有條不穩,這時歐鵬三人也押著黃安和一大群濟州俘虜過來,只不過這些人一個個全都灰頭土臉的,很是狼狽。
那黃安其實也夠倒霉的,因為他跑的最快,因此最先掉到陷坑裡,還沒等他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後面的人便成片的掉了下來,有許多人正好壓到他的身上,這黃安沒有在戰場上被殺死,卻險些被這些士兵壓死在陷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