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聽了童威的講述心中大為肝火,一把將酒杯摔了個粉碎。
其他人也是聽得憤怒不已,都嚷著要殺了這對兒狗男女,張橫更是直接站起來叫道「哥哥,我現在就殺去衙門把他們都殺了替李俊兄弟報仇!」
隨著大家義憤填膺的爭吵聲,林沖的情緒反而慢慢的冷靜了下來,的確剛才林沖心裡也恨不得立刻殺到縣令家裡,把兩人一刀給宰了,可轉念又一想,李俊現在已經押到了江州大牢,殺了他也不能把李俊救出來,反而可能因此而害了李俊的性命。
一念至此林沖舉起手示意大家靜一下,說道「大家先冷靜一下,那兩個狗男女是一定要殺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把李俊兄弟從江州大牢裡救出來,至於這其它的事情,便等以後慢慢再和他算。」
穆弘聽林沖說完附聲道「哥哥說得對,現在最主要的便是想辦法救李大哥出來,兄弟幾個在這商量了一個晚上,仍沒有什麼頭緒,我們這些人都是大老粗,打打殺殺還行,可這動腦筋之事實在是無從下手,如今哥哥回來了,我們便全聽哥哥的吩咐,哥哥說讓我們做什麼,我們便做什麼,全憑哥哥作主。」
穆弘說完眾人全都站起身來,異口同聲的大聲說道「全憑哥哥作主!」
林沖示意大家坐下,然後對穆弘說道「你先讓下人離開並告訴他們,從此刻起如果沒有你的招喚,任何人不得到這邊來打擾。」
穆弘會意親自起身來到亭外,將外面準備伺候著的一眾莊丁,以及侍女全都打發走了,並告訴他們沒有自己命令任何人也不得過來打擾。
林沖見穆弘趕走了所有的下人,便對大家低聲道「今天在坐的所有人,都是義氣相投的生死兄弟,如今李俊兄弟被小人陷害,身陷大牢,眼見性命不保,我這裡有一條計策,能救得李俊兄弟脫身,只是此計十分兇險,可以說是九死一生,不知眾位兄弟敢不敢跟林沖拼上一拼?」
張橫一聽搶著說道「哥哥放心,今天能聚在一起的都是頂天立地的好漢,莫說是九死一生就是十死無生,小弟也敢陪哥哥走一遭來。「
穆弘也說道「是啊哥哥,你就直接說讓兄弟們怎麼做吧,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兄弟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林沖看眾人都表了態,便一字一句的重重說道「我們全夥出動,劫他的江州法場!「
張橫一聽林沖說去劫法場,當即一拍桌子道「痛快就應該這麼辦,兄弟們一起出馬,我就不信憑咱們弟兄的本事,還不能把他一個小小的江州法場劫了!」
張橫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地主,做事全憑心情,所以他認為林沖說的這個辦法十分對他的脾氣。
聽到張橫說完,一直沒怎麼說過話的童猛大聲說道「奶奶的,哥哥們尚且不怕,我們怕個鳥,就這麼辦!」
其他人也都你一言我一語的嚷嚷道「對,就這麼辦,沒錯,哥哥,咱們就去劫他的江州法場,幹了……!」
林沖舉起手向下壓了壓,示意眾人聲音小些,說道「既然兄弟們全都同意,那我們便好好商量一下,這法場如何去劫,我們這次不僅要救出李俊兄弟,更要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的回來。」
穆弘說道「哥哥你說,兄弟們都聽你的!」
林沖沒有說話,站起身在亭子裡來回慢慢的走著,大家知道林沖是在思考,便誰也沒有出聲去打擾他。
林沖獨自在那思考著,他必須想出一個萬全之策來,要不然這些人就會有全軍覆沒的危險,要真是因為自己一個疏漏,讓大家被困住了,那自己的小命可就得交待在這江州了,也別提什麼梁山大業了。
過了大概有兩刻鐘左右,林沖突然停住腳步,快速回到桌前問穆弘道「不知兄弟家裡的心腹敢拼之人有多少?」
穆弘聽林沖相問,心裡稍稍合計了一下道「小弟家裡的莊客僕人到有個五六十人,可真正心腹之人大概只有三二十個,其餘都不當用,平時打架鬥毆還行,這關鍵時候都不頂用。「
林沖聽了點點頭繼續對大家說道「是這樣,江州的法場是在城中心的十字路口,那裡來往行人非常多,正好利於我們藏身,行刑那天,張橫兄弟找機會從東邊靠近,到時我會讓曹正去幫你。
穆弘兄弟,你領著小郎從西邊過去。
童威,童猛兩位兄弟從北邊埋伏,你二人不光只為廝殺,還有另外一項任務,到時當大家動起手來,你二人要快速去把李俊兄弟搶下來,然後背起他,在兄弟們的掩護下,朝南邊的城門方向撤退,那時李俊兄弟的安危就託付給你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