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離東京夜宿應天府

有話既長,無話既短。,

第二日,林沖憑太尉文書,去太尉府領了兩匹馬,回到家裡,和史文恭兩人各背了包裹,史文恭拿了一把朴刀,林沖拿了一條花槍,倆人腰間又各掛了一把腰刀,林沖與林娘子道了別,便與史文恭騎馬出發了。

兩人出了東京,史文恭認了路,便一路往江州方向而去,在路上免不了飢餐渴飲,曉行夜宿。

自從出得東京,剛開始還好,村落還算密集,不時碰到一個小村鎮讓兩人落腳,可是兩人走了兩日後,村落便少了起來,有時兩人走了半日都碰不到一個像樣的人家。

史文恭是習慣了的人,而林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景,在心裡與後世的繁華比較,心裡不免有些失落。

這個時代還是太落後了,雖然宋朝在歷代王朝中的科技是最發達的,但與後世相比人口顯得不豐,底層百姓生活困苦,這些大環境不是因為科技發達就能改變的。

做為後世人,林沖知道,雖然宋徽宗繼位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裡,也曾想勵精圖治,整頓朝政,可此時的北宋已經病入膏肓乃是強弩之末,而宋徽宗又是一個只知享樂,做事並無後勁的紈絝子弟,再用不了半年,便要露出本來面目,過上他嚮往的驕奢淫逸,揮霍無度的生活。

花石綱便正是他為了滿足自己對奇石的酷愛,應運而生的產物。也正是因這花石綱,朱勔才藉機在兩淮及江南等地,大肆搜刮民脂民膏,逼得百姓民不聊生,這才有了方臘趁勢造反的事情。

林沖想著想著,突然腦海裡冒出來一句「興,百生苦,亡,百姓苦」,於是順口唸了出來。

史文恭本來見林沖在思考事情,便自己騎著馬在旁邊走著,怕打擾他思考也沒有說話。突然聽得林沖說了這麼一句,雖然寥寥幾字,但意境深遠,更顯出悲天閔人的胸懷。

史文恭不禁在心中想道,本來還只以為我這兄弟,單單是想謀條出路,不曾想心中卻是有如此大的志向,想我史文恭一生坎坷,報效無門,哪知機緣卻在這裡。

既然兄弟有此大志,為兄的便拼了性命也要助你成事,也不枉大丈夫人生一回,想罷史文恭頓時感覺自己精神抖擻,豪氣蓋天。

林沖自己都不知道,這本無心的一句話,卻使得自己未來帝國,五虎上將中的前將軍,徹底歸心,更是在心中對自己許下誓死追隨的誓願。

而史文恭也在林沖未來帝國的發展中,起到了舉足輕重的做用,更是幾次救林沖於危難。

最危險的一次,因林沖中了敵人埋伏,史文恭為了保護林沖,自己身中三箭仍死戰不退,一直殺到援軍趕來救了林沖才因失血過多昏迷過去,最後幸得安道全救治,方才脫險,也算是兌現了今日誓死追隨的誓言。

兩人又趕了一程,前面不遠處顯出了一個城池的輪廓,林沖向前看了看,問史文恭道「兄長可知前面是什麼地方?「

「前面應該是應天府「史文恭順著林沖指的方向看了看說道。

「好,我們今晚就在應天府過夜,在那裡好好的休息一番明早再繼續趕路「林沖說完一夾馬腹,向前跑去。

這兩天一直趕路沒怎麼好好休息,雖然是騎馬但對現在的林沖來說也是吃不消啊,別說連續兩天騎馬了,就是後世坐長途火車,坐軟臥連續坐兩天也累啊。

兩人來到應天府,林沖找到了城中的館驛,遞上令牌文書,館驛中的招待見是京城太尉府的文書,立刻老老實實的給二人安排了一間上好的客房,連登記都沒用,林沖讓招待幫忙把二人的馬牽去馬廄好生照料,招待客氣的答應下來。

本來館驛是有飯食的,但是林沖想去外面逛逛所以謝絕了,和史文恭放好包裹拿了些銀子來到大街上,準備找一家酒樓吃飯。

兩人來到大街上,一邊找酒樓一邊看著街邊景色。

這應天府不愧為宋朝四大陪都之一,果然是繁榮的很,兩邊商鋪林立,商鋪前各種叫賣之聲不絕於耳,馬路上來往行人絡繹不絕,雖算不上摩肩接踵,但也算熙熙攘攘很是熱鬧。

兩人在大街上慢慢的走著,突然見前面不遠處一個肉鋪的前面站滿了人,並且不時發出陣陣喝彩聲。

林沖見有熱鬧,便對史文恭說道「前面不知何事,引路人如此圍觀,左右無事,不如我與兄長也去湊個熱鬧,看看是什麼事情如此吸引人。」

史文恭欣然同意,兩人便走到人群前面,分開眾人擠到了裡面。

到裡面一看林沖才知道,並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而是一個屠夫在殺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