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救小二偶遇史文恭

林沖對陸謙千恩萬謝了一番,直到陸謙臉色漸紅才轉移話題道「這春風樓的廚子,手藝當真不錯,這菜做得甚合胃口!「

陸謙吃了一口菜放下筷子,也贊到「的確不錯,這菜做得確是別有一番滋味。「

兩人坐那裡又說了趣事,吃得正香,突然聽得外面一陣吵鬧。

兩人起身從窗戶向外看去,只見酒樓門口圍著一群人,人群中一個夥計打扮的人正跪在一位衣著華麗的人面前,不知說著什麼。

林沖喚過酒保,問道「樓下發生何事,那個衣著華麗的人又是誰?」

酒保過來向下看了看,對林沖道「兩位官人不知,那個衣服華麗的正是本酒樓的掌櫃,中間跪著夥計打扮的人,是本店的夥計叫李小二。

這個李小二家中只有一位老母,最近患了重病,他家裡窮無錢醫治,早上向掌櫃的借錢,但掌櫃的沒借給他。

可能他一時心急犯了糊塗,剛剛偷了櫃檯的銀子準備給老母治病,卻被掌櫃的發現了,如今正準備送到衙門治罪。

可憐這李小二是個孝子,要是一但送官,家裡老母無人照顧,性命定然不保,唉……!「酒保同情的嘆了一口氣。

林沖聽酒保說是這個叫李小二的夥計偷了掌櫃的錢,本沒有在意,但突然感覺到這夥計的名字和經歷有些耳熟,就在那尋思了起來。

林沖記得原著中自己被髮配滄州牢城,在牢城營碰到一個開茶酒店的人,這個人就叫李小二。

書中介紹那個李小二也是因為偷了掌櫃的錢,準備送官時,被林沖出手救了,最後又贈送他銀子才輾轉來到牢城,開了個小酒店。

也正是這個李小二偷聽了陸謙等人密謀的談話,悄悄通知了林沖,才讓林沖有了防備,並報了大仇,莫非這兩人是同一個人?

算了,先不管他是不是同一個人,就從他是個孝子和老母病重這兩點上也得救他一救,而且自己也正準備拉攏這樣一個不起眼的人,去替自己去辦一件事情。

想到這裡,林沖對陸謙道「這是個孝子,理應救他一命,你我同去如何?」

陸謙攔住林沖道「一個偷錢的小賊,兄長管他做甚,我們只顧吃我們的便是。「

林沖聽了心裡想到,難怪這陸謙後來會幫高太尉陷害自己,原來他本來就是一個眼中只有利益的人,沒有一點憐憫之心。

林沖心想,不管你去不去,這個人我是救定了,便對陸謙說道「兄弟在這裡稍等片刻,也不是什麼大事,愚兄下去救了他就回來「說罷也不等陸謙答覆,便快步下樓去了。

林沖來到樓下,撥開人群走到中間,對那掌櫃道「在下林沖,現為禁軍教頭,剛才事情經過我都瞭解了,不知掌櫃可否看在下薄面,念他是個孝子,為給母親治病才做此錯事,放他一馬,他家中尚有老母臥病在床,無人照顧,若抓了他,家中老母必然送命。「

說罷也不等掌櫃回答,從懷中取出一錠五兩重的銀子送給掌櫃道「我也知掌櫃為難,這有五兩銀子,權做為酒樓損失之用,不知掌櫃以為如何?「

旁邊看熱鬧的人也一齊求情道「是啊,放了他吧,這麼一個孝子,抓了可惜。「

掌櫃的聽林沖說自己是禁軍教頭,心中便已有些鬆動,又見林沖主動拿銀子來補償自己,便有八九分同意了,更何況自己本來也沒有損失什麼,被偷的銀子已經拿回來了,現在還可以多得五兩銀子,何苦揪著不放,做那惡人。

想明白後,便對林沖說道「原來是林教頭,久仰久仰,既然有林教頭出面說項,再加上眾位街坊求情,小的便放過他不去報官,只是小人的酒店卻再也用他不得,從今日起他便不可再來酒樓了。「

林沖對掌櫃道「掌櫃說的正是道理,只今日便讓他離去便是「說罷把銀子遞給了掌櫃的。

掌櫃接過銀子對林沖拱了拱手,轉身回酒樓去了。

待他走後,林沖回過身來扶起李小二,李小二哪裡肯起來,只是不停的給林沖磕頭,謝林沖教命之恩。

林沖再三扶得起來,對他說道「不必相謝,我也是看你孝順,不忍你老母受難才出手幫你,我這裡再與你幾兩銀子,你拿去給老人家看病抓藥「說罷從懷裡又掏出幾兩銀子遞給了他。

李小二見林沖不僅救了自己,還要給自己銀子,再次跪下拜道「恩人救命之恩,活母之命,小人永世不忘,來日做牛做馬報答恩人!」

林沖心裡笑道,要的就是你這句話,轉念想到,剛才忘問他家在哪裡住了,要是就這麼讓他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碰到,不行還得問問他,也好找機會看看能不能讓他幫助自己。

想到這裡,林沖上前扶起李小二道「些許小事不必相謝,只不知小兄弟家住何處,我想你母親病重,怕這些銀子不夠,正所謂救人需救徹,送佛送到西,只是我今日不曾帶得許多,等回去取了來,再去你家裡看望。」

李小二彎腰說道「回恩人,小人就住在東門外五里處,有一石橋右轉便見一株柳樹,柳樹邊的草房便是小人的家,只這些銀子就已足夠,不敢再勞恩人破費。」

林沖在心裡記下了地址,對李小二道「如此便不留小兄弟了,你速去請郎中來為你母親治病,林沖過後再來拜訪。「

李小二又彎腰拜謝了林沖,然後便轉身跑去尋郎中了。

林沖見李小二走了,轉身回到樓上,這時陸謙正等得心急,看林沖回來了忙起身道「兄長何故去了這般許久?」

林沖抱歉道「給了那夥計些銀子,又安慰了他幾句,因此耽誤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