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長梧這麼一句話,臧狼要做的事情又跟著多了起來。原本蘭花兒還想著讓臧狼隨便在山上逮點兒鼠類的就算了,直接做熟了送過去,估摸著也看不出來是個什麼樣的東西。橫豎這肉是必須先做熟的,蘭花兒還打算著自個兒在家先把肉燉好了,直接送過去,那就沒問題了。
要說對神佛的尊重,蘭花兒也是有的。可偏生家裡邊住了個長梧這樣的先生,讓她實在是無從尊敬起。
她也是知道的,這用鼠肉去供奉,實在有些說不過去,所以長梧微笑著望向她的時候,她也禁不住心裡邊發了個虛。
可就是發虛,她也沒有多少顯露出來。只是默默地幫臧狼把事情應下來了。可這就是應下來了,蘭花兒心裡邊也還是覺得有些不踏實,忍不住小聲地講,「這事兒可說不準。那後山上又不是賣豬肉的鋪子,你說想要啥它就給你切。還得上去找呢,碰運氣的事兒。要是阿狼實在遇不到那些,可也不能強要他變出來啊。」
「這……也是……」村長聽了蘭花兒這樣一講,不由得愣了愣,頓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求助的眼神一下子就往長梧身上飄了過去。
長梧倒是很乾脆地回應了村長的眼神,「不礙事的。多往山上去兩日,山雞大概總能遇到。也不急著一定要十五那日,延後一段時間,只要是吉日,也是可以的。」
他這樣一講,村長和蘭花兒還一同鬆了口氣甲午之華夏新史。
要說真要在十五以前湊出來什麼豬頭羊頭的,這兩人其實心裡邊都有些著慌。知道時間不限了以後,至少就用不著這樣著急了。蘭花兒甚至開始盤算著後頭的菜地還有多久才能收成,那時候要是再找不著,估摸著臧狼自己也會提出來說要到更深山的地方去看一看的。
這個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蘭花兒回頭跟臧狼說了一回,還特地跟臧狼講了,說這不著急的,等什麼時候遇到了再去折騰就是了。臧狼好像沒有怎麼放在心上的樣子,只答應了說如果遇見了的話就去逮回來。
「實在不行,弄個魚肉也可以吧?」蘭花兒一邊小聲地嘀咕著,「哎呦,也沒問長梧能不能用魚肉代替的。這要是能用魚,可就好辦多了。現在溪水裡邊也還是滿滿的魚吧?」
不光是滿滿的魚,還都十分的肥大。畢竟之前山洪暴發的時候。可是把好多吃的給衝到水裡邊去的。現在的魚可不都肥肥大大的麼。
要不是臧狼也沒什麼時間去捕魚,村裡邊的環境又不見得好,蘭花兒都想讓臧狼去網些魚回來曬魚乾了。
也有災民是到後頭溪水裡邊捕魚的。可惜捕魚的人多了。魚也跟著學精明了起來。他們沒有漁網,每天的收成實在是不太能看得過去。
蘭花兒原本想著,既然已經有了長梧的話,臧狼大概也就不會太著急著去折騰這件事了。畢竟現在也用不著馬上就解決的,說不準也得等上好些天。他才能遇上適合的獵物。
沒想到這事情才剛定下來第二天,臧狼就已經不聲不響地拎了兩隻山雞家來了,把蘭花兒驚得都要合不攏嘴。
臧狼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快得蘭花兒都還來不及問長梧,能不能用魚肉代替,也快得長梧都還沒準備好。
這人話是放出來了。可也覺得肯定沒這麼快就能你那逮到獵物的,還一副優哉遊哉的樣子,沒想到臧狼立馬就弄出來了山雞。可把長梧都給嚇出來了一臉的狼狽。
「怎麼……這麼恰巧就遇上山雞了麼?」要真是這樣,蘭花兒也只能感嘆臧狼的運氣實在是有夠爆表的。或者說,這大概是坳子村運氣開始好轉的跡象?
結果臧狼一句話就把蘭花兒的那個念頭給打消了,「一直看好的,只是沒有下手。想著窩也隱秘,就先養著。既然要抓。就先弄回來了。」
臧狼說得很隨意,還有些憨厚的模樣,蘭花兒卻在旁邊聽得整個人都呆愣了。
她還真沒想過臧狼還有這樣的心思。先前就看好了山雞的窩,還想著再養養的。也就是臧狼了,換了旁人,別說有沒有這份耐心,可能到最後都把自己搞昏在山上了。過個十天半月的,哪裡還記得當初見到的雞窩在什麼地方。
因著有了臧狼帶回來的這兩隻山雞,坳子村的祭祀儀式十分順利地就舉行了起來。
村長其實還有些不滿意,想著要是真弄回來一頭鹿,這肯定要更加靈驗的――這自然只是村長自己的想法罷了,長梧完全沒有對此說過什麼話――不過村長也知道現在山上的情況可不比以往,這能逮到兩隻山雞,已經十分了不得了。要說非得逮到鹿什麼的才舉行祭祀儀式的話,估摸著要等到明年去了。
雖說剛開始的時候好像有些匆匆忙忙的,可長梧是個有經驗的,最後也將這祭祀儀式順順當當地辦下來了。
坳子村裡的所有村民都出席了儀式。連那些病著的,只要還能下地,都跟著過來了。不管是家裡邊什麼情況的,都願意拿出來一些吃食,換回去一小片被祝福過的肉片。他們對神的力量深信不疑,讓蘭花兒在旁邊看著,都覺得這些人其實還挺幸福的。他們有信仰,就不會喪失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