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五 不往來

搭棚子果然很簡單,用不了半天時間,原本就已經搭好了大半的棚子已經完全完工了。改花和臧狼拉上鐵生的,都沒有喊顏大郎,一下子就已經將棚子給弄好了。

據說趙木棉在後頭果然又是怯生生的要留臧狼下來,說是要留臧狼吃飯的。忙了這麼久,終歸得請人家一回才是。

後來狗蛋轉述給蘭花兒聽的時候,蘭花兒當時還表現得挺冷淡的,只是「哦」了一聲,算是答應了。狗蛋也不過是憤憤地一說,表達一下趙木棉居然只願意請臧狼吃飯,完全沒有考慮到他、改花還有鐵生的憤慨。

回頭蘭花兒對著臧狼的時候,卻把這件事又挖了出來,在炕上笑得直打滾兒。

「她倒是真用心咧,」蘭花兒一邊笑,一邊將炕上的被子踢到一邊去,「還要留你吃飯的呢,也不怕阿哥就不高興了的。她是沒搞懂關係嘛,這答應要養著她的人是阿哥咧,要是搞得阿哥不高興了,還不是要把她趕一邊去。嗯,不過阿哥也沒那樣不厚道啦。」

臧狼瞧她笑得高興,完全沒搞懂這個事情笑點何在,只能坐在一邊眼明手快地把快要被她踢下炕的被子搶救了過去,端端正正地坐在一邊看她鬧騰田園閨事。

蘭花兒笑了好半天,然後才坐起身子來,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很是正經地跟臧狼講,「不過這話說回來,她可沒摸準你的心思呢。要是想把你給留下的,說這種話,你會留下也就怪了。真要想留著你的,說是要還請你一頓,還不如直接說家裡邊揭不開鍋了,要等你去幫忙找吃的咧。她還是沒想好這事呢。」

臧狼聽她這樣一講,不禁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趕緊端了端臉色,一臉正經地講,「我不會留著。她再找我,我也不會。」

蘭花兒看他那副端起來的神情,故意瞥了他一眼,十分懷疑地講,「是嘛,我瞧你前頭不是就留下了。人家姑娘一撒嬌一裝可憐,你可不就跟過去了。嗯。你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喜歡性子軟的小娘子。喜歡也不打緊呀,就喜歡嘛。」

臧狼露了個很委屈的表情。大概想分辯說自己以前是被騙了的。可想了想,又覺得這話說出來,連自己也覺得是在找藉口一樣,乾脆就不講話了,只是挺著個背坐在邊上的。蘭花兒自然也不是為了要讓他不高興的。也不是翻他舊賬,不過是拿這個事兒當個玩笑話,說完了也就算了。

兩人之間也並沒有因為趙木棉的出現而產生什麼隔閡的。

自打知道了趙木棉的心思以後,蘭花兒就開始有些防著她了的。

這其實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臧狼畢竟是她家裡邊的人,又十分聽她話的。她讓臧狼家來幹活,臧狼絕對不會不聽的。

而且。臧狼在知道了趙木棉當初說的都是謊話以後,他自己也有意識的躲著趙木棉。就是偶爾見到了,趙木棉再找他講話。他的反應都十分的冷淡,就好像趙木棉是個不大熟悉的人一樣,這也的確是事實,臧狼和趙木棉本來就不熟。

後來趙木棉又邀過臧狼幾次,都被臧狼直接就拒絕掉了。他從來就不是個對人和顏悅色的傢伙。跟村裡邊相熟的那些人還比較有禮貌的,對小娃子也有耐性。可對上趙木棉這樣的,他便連一點兒客氣的心思都沒有了。

原本他就因為以前的事情心裡不痛快,還在蘭花兒門前守了一夜的。要不是趙木棉騙他說能告訴他蘭花兒小時候的事,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和趙木棉親近的。現在他已經知道了,哪裡還願意靠近趙木棉。

而且,偶爾沒事的時候,他還會有些高興地想著,覺得他家小娘子現在實在是挺重視他的。不過,就這樣的想法,他自然是不敢拿到蘭花兒面前去說的。

他都沒敢跟蘭花兒說趙木棉當初那些像是挑撥一樣的話。儘管他當時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那些實在挑撥,可回頭想想,他又覺得實在不好拿出來跟蘭花兒講,平白讓小娘子跟著也不高興了。

幸虧蘭花兒並沒有問他趙木棉當初具體說了些什麼。蘭花兒覺得不管是什麼都不重要,橫豎都是假的麼。而且臧狼現在也知道了,肯定不會把那些話放在心上的。

剛開始的時候,因著改花心腸好,總會給趙木棉偶爾送去一些吃食,或者是衣裳。到了後來,就連吃食也送得少了。畢竟家裡邊環境也就那樣,經不住揮霍的。

蘭花兒還是被限制在屋子裡邊做事幹活,不許到外頭去招災民的眼。有些家裡邊被搶過的娘子已經到村子外頭活動去了,特別是往後山那邊去,就是希望能在山上找些兒吃的東西。

要是放到坳子村裡邊看,趙家現在的情形已經是很不錯了的。畢竟還有著個臧狼,之前到後頭山上去獵了狼虎的,割下來的肉到現在都還沒有吃完。

臘腸算是做成了,雖然和蘭花兒印象中的問道有些差別,可好歹是做出來了。放在飯裡邊燜了一次,吃得大家都讚不絕口的。只是這東西香味大,這時候可不敢多做,都存到了地窖裡頭去,偶爾燒菜的時候切一點兒下去,讓菜裡邊能帶點兒油水的。

那幾張狼皮並著虎皮被蘭花兒好不容易糅軟綿了,用沙子將皮毛內側那些粗糙的地方都磨了下去,又曬乾了,這會兒成了好漂亮的一張大皮毛聖者君臨。蘭花兒有些捨不得賣出去了的,正琢磨著能不能用來做衣裳和鞋子。這皮毛穿在身上,估摸著要比那棉夾衣還要暖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