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六 情誼

蘭花兒把臘腸都曬到後頭去以後,這個工作就算是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等著她在每天夜裡之前將東西都收回到屋子裡頭去了。

臧狼每次都整好在蘭花兒準備把東西收入屋的時候家來,瞧見蘭花兒在那後頭準備要忙開來的,就趕緊過去幫忙,講那些東西都一併抱回到屋裡邊去,一邊問,「小娘子您這來回的抱,也不嫌折騰得麻煩。」

「那怎麼行咧,」蘭花兒跟在他旁邊,原本還想著把他手上的東西搶過去一半的,可後來就發現臧狼完全不肯讓,所有東西都要自己抱在懷裡邊的,不由得有些氣餒地跺腳,「這怎麼好放在外邊,夜裡頭有夜露的,放在外頭好要被打溼了的,回頭說不定要發黴的,還是得搬回灶頭那邊,讓煙燻著。你這是做啥咧,又不是多沉的東西,非得搶著抱麼。」

臧狼便嘿嘿笑著,講,「既然不沉,小娘子讓我抱就是了。也沒幾步路的。」

「是不沉,可髒咧。瞧你這抱的,回頭還不是要我來洗衣裳。沾得上邊都是油,可不是好洗刷的。」蘭花兒一邊嘆氣,卻也知道臧狼這是心疼她,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讓臧狼就這麼瞎忙著了。

臧狼也已經習慣了蘭花兒這種性子,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在一邊笑。蘭花兒要是真不想讓他做的事情,無論如何都會搶回去的。這會兒既然沒有硬要搶的,那就是同意他做了的。

這幾天正好碰上楊郎中在屋裡邊給蘭花兒燒薑汁紅糖水的,說是個滋陰的法子,也不知道他從哪裡得來的,說是要讓蘭花兒試一試。

蘭花兒以前就知道這是個有用的,據說能止痛,對身體也好賜錯姻緣嫁對郎。好些來月事的時候痛得不行的姑娘都靠著這個法子來撐過去的。只是她以前從來不痛。也不大需要喝這樣的東西。一時半會的自己也都想不起來。還是楊郎中和她講了以後,她才恍然,暗地笑了自己一回。

這明明是自己知道的事情,卻完全都忘記了。而且還是這樣隱私的閨房密事。得虧楊郎中也有些年紀了,她也算是個現代人,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家裡頭的人要是問起來,楊郎中便只說是滋陰補寒的,對女子身體尤為有效。蘭花兒想了想,乾脆連小蝶的份兒也給準備了。

小蝶年紀比她要大,可身骨子一直都沒長開來的感覺。來了趙家這麼久,眼看著也從來沒有過月事的,說不定是根本就還沒開始來。她說話還不大利索。蘭花兒又不知道該怎麼問她,只能把這疑問就藏在了心上,想著自己仔細點兒觀察就是了。

要是什麼時候小蝶身體出現了變化,她也總歸是能看出來的。

既然小蝶這身子不好,眼看著也是個陰虛的。蘭花兒也就連她也一併跟著補上了。唯一讓人為難的,就是家裡邊的紅糖也都不多了。蜂蜜倒是還有不少的,可那和紅糖完全不是一個功效的。

紅糖有點兒中醫裡邊藥效的作用,拿蜂蜜替代了,可就沒那個效果了。

蘭花兒乾脆把家裡頭的紅糖都給了楊郎中,讓他看著煮。大不了回頭的時候拿蜂蜜來替代糖就是了。而且這邊是北方的口味。橫豎糖也不是什麼不可替代的調料。就是她燒菜的時候不放糖,家裡邊的人也不會說什麼的。

臧狼倒是還記得蘭花兒之前肚子痛的樣子,也懵懂地知道女子每個月都會有那麼幾天的。他好像在京城的時候就已經見過薑汁紅糖這個方子。這回見楊郎中做了,可能是又想起了蘭花兒難受的樣子,背地裡的時候,就悄悄地問蘭花兒:

「小娘子是最近又不舒服?」

他這麼問得沒頭沒腦的,倒是把蘭花兒鬧了個莫名其妙的。「沒有啊,最近好得很咧。怎麼啦?」

「我瞧見先生燒那個。」臧狼撓撓頭,「以前見過,都是些小娘子不舒坦的時候吃的。現在還那樣痛?」

蘭花兒被他這麼一說,才知道他在講的是什麼。被他這樣一問,實在是覺著有些奇怪。可這也不是不能見人的事情。她回頭想想,除了剛開始的那一次以外,她好像就再沒有那樣難受了。也不知道是因為平日比較注意,還是楊郎中開的方子還不錯。

不舒坦自然是有的,痛也難免。不過只要忍忍,那感覺也就過去了。

而且打從那次以後,事情就再也沒停過。她一直都沒時間停下來歇一歇的,甚至都想不起來要難受了。現在被臧狼一問,她也只能有些茫然地搖頭。

「沒有。自然是不舒坦的,可……也沒那樣的痛。可能都過去了吧。沒事兒,用不著擔心。」

臧狼其實也不完全懂這些女人身子的事,被她這樣一講,也就只跟著點頭。

日子總算是過得平穩。

蘭花兒的臘腸每天都曬在外頭,也得虧周圍的護欄築得高,臘腸也總算是曬得十分的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