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 原因

蘭花兒心裡邊總惦記著外邊那些人怎麼樣了,忍不住一直在心裡邊想著外頭的事情,連夢裡邊都在迷迷糊糊的,好像夢到了些什麼。不過她起來以後,已經完全不記得那些夢了,好像不是什麼好夢,記不住也罷了。

因為心裡邊一直擱著事情,蘭花兒早早地就爬了起來。

現在還不到立夏,又一直持續著的是陰雨連綿的日子,天色一直很暗。蘭花兒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邊的天還是暗著的,雖然已經有了一點亮光,可四周還是模模糊糊的,看得並不清楚。

她在床上好躺了一會兒,突然就覺得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只是她剛起來,腦子還處於一種迷糊的狀態裡邊,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隔了好一會兒,她才猛地反應過來――雨聲停了。原本不分晝夜噼裡啪啦的聲音,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聽不見了。

蘭花兒趕緊從炕上翻了起來,只披了個薄薄的外套,就著急地推開了炕邊的一個小竹窗子。

外頭果然已經沒有了大雨落下來的聲音。

雨仍然在下著,可比起昨天那種猶如潑水一樣激烈的大暴雨,現在這種隨風飄灑的細雨可以說是跟雨粉一樣。就是落下來,也不過是在人頭髮上沾上一層水霧,根本就沒有辦法和之前的暴雨相比較我的美女仙妻。

就這樣的小雨,在蘭花兒看來,根本已經算不上是雨了。就是落得再多,也就是給植物溼潤溼潤葉子的。

她抬頭瞧了瞧外邊的天空,只見外頭的天空還是陰雲密佈的,黑沉沉的烏雲壓在上頭,好像不一會兒就還要落下來一樣。明明層雲看上去那樣的糟糕,可不知道為什麼。雨卻好像是憋在了天上似的。

蘭花兒詫異地眨了眨眼睛,最後只能認為是天上下雨已經下夠了,終於肯給大家一個喘息的機會。

她惦記著前邊大廳的情況,匆匆梳洗了一遍,換好了衣服,就往前邊走過去。

才走了一半,突然聽到有人在旁邊喊她,「趙小娘子。」

蘭花兒一回頭就看到了長梧先生站在走廊的陰影裡邊。她趕緊衝著那邊施了個禮,「先生早。灶間一直燒著水,先生想要洗漱。可以到那邊去打水。」

長梧笑了笑,又搖搖頭,「我已經洗漱過了。現下天氣不錯。你最好趁著這時候把人喊回去。」

蘭花兒正是這麼想的。

而且現在這個時候雨突然地停了,正好讓村裡邊的人有機會到田裡邊去,將地裡頭的積水清理一遍。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田裡邊還有些作物的根部沒有被泡壞,還能搶救回來一些。

她心裡頭著急。匆匆又跟長梧招呼了一句,就急急忙忙地跑到前邊去了,也沒看到長梧在她身後用一種笑眯眯的眼神打量著她的背影。

等蘭花兒跑到大廳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片凌亂不堪的景象。

臧狼原本就起得很早,昨天晚上喝得又不算特別的多,這會兒已經起來了。正一個一個搖晃著那些趴在桌子上的男人,讓他們趕緊清醒過來,家去吃早飯什麼的。那些人果然是橫七豎八的。有的躺在桌子上,有的滾到了桌子底下去,除了村長被拖到了炕上去以外,其他喝醉酒的人躺哪裡的都有,讓蘭花兒看著都有點插不進腳走不過去的感覺。

臧狼好不容易才叫起來了幾個喝得比較淺的。推著他們出門家去洗漱,一回頭就看到蘭花兒滿臉笑意地看著他。不由得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小娘子你別笑話我。」

「我哪裡是笑話你,」蘭花兒看了看地上的那些人,伸出腳尖小心翼翼地踢了一下。地上的人毫不在意,連翻身都沒有,還是接著呼呼大睡,「我笑的是這些躺著的。我瞧他們一時半會的是醒不過來了,要麼你先吃點早飯,到田裡邊去忙活著。回頭我再想法子把人給喊起來?」

臧狼想了一下,卻還是搖了搖頭,「小娘子你先燒飯去吧,我來喊。都是喝醉的,誰知道醒沒醒,也不知道做出什麼來。」

蘭花兒倒是覺得再酒醉的人,隔個一夜,至少已經知道自己在哪裡、要幹什麼的了。不過既然臧狼心疼她,她也就不再爭辯,點點頭到後邊燒早飯去了。

早飯是很簡單的南瓜粥,加一點之前做好的餅子,重新燒熱。她想著臧狼昨晚上喝了酒,還特地為臧狼開了點兒蜂蜜,只想著能稍微解解酒。

等她把東西準備好,再到外邊去瞧的時候,臧狼已經把喝醉的人都喊起來了,一個一個趕家去。只剩下村長一個人躺在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