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花兒自己自然是不會對臧狼講那些棉花的用途的,臧狼要問藍渡,藍渡也不告訴他,只讓他自己想。
臧狼想了好久都沒能想出答案來,蘭花兒瞧他每天滿臉的糾結,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糾結個什麼,只能哄他說是想給家裡邊存兩床棉被的。哪裡知道臧狼其實糾結點就完全不在這棉花怎麼用上邊。他想的是藍渡之前說的話,就是蘭花兒哄了他,他也還是一路在想著藍渡說的話。
特別是在那麼多人表示出對蘭花兒的興趣來以後,臧狼便常常覺得自家小娘子什麼時候就要被別人搶走了的,現在又被這樣一講,忍不住就更擔心了起來。
可他除了白白地擔心著以外,好像又沒有別的法子了,就只能一直跟在蘭花兒身邊晃悠,好像只要他在旁邊看著,就沒有人會把蘭花兒給搶走似的。
就好比一隻大狗子,圍著自己心愛的骨頭轉來轉去的,還恨不得要叼在嘴裡,一刻都不放下,才好不讓旁人搶了去。又忍不住要將那東西上下全都蹭上自己的味道,佔成自己的東西才罷休。
不過這種法子,如果物件是人的話,可就沒什麼用處了。
臧狼常常在蘭花兒身邊轉悠,倒的確是很引人注目的,可像柳生這樣的想著要到趙家說親去的人,只不過是覺著他常常在蘭花兒身邊轉悠,十足的討厭。因為臧狼實在是在蘭花兒身邊好久了,又有個僕下的身份,也沒有多少人會想著他就真能和蘭花兒發展出什麼關係來的。
蘭花兒雖然偶爾也會忍不住有那樣的心思,可她每次一往臧狼身上去想,就覺得臧狼大概是不會喜歡她的。
特別是臧狼之前顯得那樣的不高興,卻疏離得壓根兒不想將話跟她說明白的,在她心裡邊。就一直好像是跟刺一樣,橫在其中,咽不下去又挑不出來的。
臧狼大概以前也有在女性下邊幹過事兒的,雖然常常跟著蘭花兒身邊,幹活兒也都搶著,可總還是感覺有些不一樣。
如果說以前蘭花兒都沒有察覺那份距離感的話,那麼打從臧狼站到院子裡邊去開始,蘭花兒漸漸地就都發現了。
以前的時候,偶爾她還會想想,覺得臧狼是不是喜歡著她的無良妖后,夫君莫輕狂全文閱讀。
畢竟她也到了這樣的年紀。身邊又有這麼個適齡的異性,還這樣的搶著對她好,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總歸還是會少女情懷一把,幻想著這人是因為歡喜她,才將她放在心尖尖上的。
可臧狼到底還是個身契存在她手上的人。
蘭花兒甚至有時候想,要是她將臧狼的身契還回去,這人是不是會興高采烈地將身契燒掉。然後扭頭就走。雖然她知道臧狼不是那樣的人,可還是會忍不住這樣懷疑。
她還曾經對臧狼說過類似這樣的話,試探著問他想不想將自己的身契給要回去。
當時臧狼只是撓了撓頭,憨笑著講:
「我、我就留著給小娘子幹活。小娘子別將我賣給別人。」
嗯,蘭花兒便覺得,這樣也已經很不錯了。
至少這人是想著要留在她身邊的。不願意輕易到別人那裡做事。不管是什麼原因,至少臧狼總算是喜歡跟著她的,她也不算是養了只白眼狼。
可要說關係再進一步呢。蘭花兒自己幻想了一下,覺得可以接受,卻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才是。
要說和她接觸時間最長,最該發展出感情來的,應當就是臧狼了。要不是臧狼一直對她帶著點兒疏離恭敬的感覺。說不定他們早就湊到一塊兒去了。
蘭花兒不由得有些可惜。她常常在背後和關雎玩兒一樣笑話藍渡和方甯嬡,可到頭來她現在大概也遇到了同樣的狀況。
只是這感情。要讓她說的話,她又覺得不至於到了方甯嬡那種可以為之放棄一切的地步。如果現在有另外一個男人願意和她慢慢發展感情慢慢升起好感,然後相互結婚生子,她也並不排斥的。
要讓她主動去和臧狼說些什麼,總覺得還不到那個份上。
慢慢來就是了。蘭花兒只能這樣和自己講。
她自己也有些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習慣了臧狼在身邊,想要和這人過一輩子結婚生崽子的,還是說只是單純的,懶得換一個物件。
除了這點兒小心思以外,日子倒是過得十分平常。
開春以後,山上的野花都開放了,溪流裡邊冰雪消融的,也到了可以捕魚的季節了。
顏大郎又找了他們一回,說是這會兒正好可以到山上去抓捕獵物的時候了。正好趁著冰消雪融的,還能順著點兒痕跡地找到獵物。
蘭花兒多少有些擔心,可想著這到底是他們三個人一道到山上邊去的,也就都沒說什麼。那三個人可算是搭檔得都相互熟悉了,往山上去了兩次,還真就有抬了鹿和羊下山的。不過因為是剛經歷了一個寒冬,這些動物也並沒有多肥,身上都是瘦肉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