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過得十分平淡。
那個闖了趙家家門的偷兒最後還是沒能找出人來。儘管鐵生和顏大郎都有懷疑的物件,無奈拿不出證據,只能是防備著對方。日子久了,不見他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來,也只能先就這樣。
買地的事兒順順當當的,錢一回來直接就送村長家裡邊去了。因為掙得的銀子比預期的還要多一些,所以改花和顏大郎商量著,買了兩畝山地,趙家和顏大郎每家分了一畝的地契,到時候也用不著牽扯出什麼麻煩來。
播種用的種子是從村長家賒的,說好了年後用收成的糧食還。
蘭花兒算了好幾次,發現兩畝山地,如果風調雨順的,一年下來的收成交了稅還了村長,好歹還能讓他們吃個一年半載的,也好算是滿足了。
他們家裡邊還能到後山上去獵個兔子捕個魚呢。
因為蘭花兒之前一直在捕魚的緣故,村裡邊也多了不少到後山小溪裡頭捉魚的人。只是他們捨不得買漁網,而魚又比之前機警了些,因此收穫並不算很好。
也有人到蘭花兒家裡邊去借漁網的。就連桃婆子家都遣了個男丁上門。
蘭花兒只借了幾家相熟的,對其他那些人家,她都耐心地解釋了,說漁網並不怎麼好,必須常常晾曬,否則容易腐爛。
因為這事,村裡邊又有人傳出來不好的話。蘭花兒只聽著那神奇的邏輯,就覺得一定又是桃婆子在背後搗鬼。上次被紅花白和麥青那麼一嚇,她果然還是改不好。
不過多數村民還是能夠理解蘭花兒曬漁網的事兒。
而且好多人捉了魚回去以後,因為以前不怎麼做魚吃,也不知道僻腥的,做出來的吃食根本就不好吃,所以漸漸的也沒有多少人願意去捕魚了。只有阿茹拉著幾個熟悉的小娘子到蘭花兒那去,稍微學了些做魚的手法,也算是給自己添點兒說媒的本錢。
紅花白仍是常常的派人到村子上來。偶爾給蘭花兒送些吃食,又問蘭花兒要不要到他們那兒去玩。
來的人都騎著馬,帶著好多東西,只是不帶銀子。有一次甚至帶著兩隻熊掌就上門來了,說是東家嘴饞,央紅花白給做了,一份放在家裡頭吃了,一份帶回到山上去。蘭花兒給嚇了個嗆,後來還是聽顏大郎講,說這時候的熊掌並不十分難得,才戰戰兢兢地將熊掌用雞湯和蝦米貝類給燉了。
有時候是別的一些人,更多的還是當初過年時候來的那位漢子。
蘭花兒甚至問了問他們是不是後山上的土匪,那漢子就笑得一臉的憨厚,又伸手撓頭,算是預設了這個說法。
這就是傳說中的連官府都害怕的鬼見愁紅大王手下土匪啊,處久了,和他們村裡邊的農夫也沒多大區別麼。除了眼神銳利些,比顏大郎那樣的人都還要更憨實一些。
憨實的漢子叫栓子。
因為,栓子講,東家說我長得敦實,跟個拴馬樁子一樣。
真樸實呀,蘭花兒點點頭。
可就是這樣,她也並不常收下那些人送過來的東西。她總覺得自己當初做的事兒,既然也接了麥青的銀子,已經算是兩清了。紅花白再記住她,過節的時候有些人情來往,那也罷了,多從紅花白那拿好多東西,她總覺得有些還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