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蘭花兒忍不住問顏大郎:
「阿林,你逮兔子的本事好厲害咧。先頭是獵戶人家麼?」
顏大郎略略沉默了一下,看了蘭花兒一眼,很慢地搖了搖頭:
「殺場上,找吃的。」
顏大郎好像還是不太習慣講村裡邊的方言,說話一頓一頓的,每一個字都講得很慢。不過也不排除他本人就是比較沉悶的性子,不太喜歡講話。
蘭花兒和他相處久了,也並不覺得聽不懂,只是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這裡邊的行伍,大概和她上輩子知道的部隊差不多吧。不過,不都是有軍需的麼,為什麼還需要自己在外邊找吃的……
蘭花兒偷偷看了顏大郎一眼,最後還是沒把這問題問出來。
顏大郎看著並不十分想提起他以前在行伍裡頭的事情,蘭花兒也就善解人意地不再追問了。
村子裡邊的人看著顏大郎從山上拎著野兔下來,一點兒都沒有驚訝的表情,都只是很正常地向他打個招呼。顏大郎點點頭算是答應,卻也沒有把手上的兔子送出去。
蘭花兒跟在後邊,一邊在心裡頭琢磨。看這樣子,顏大郎估摸著是常常到後山上去獵些野食。
想來也是,顏大郎和他們趙家一樣,是沒有田地的。雖說是個壯勞力,常常幫忙,能保證吃飽,可伙食也不會好到哪裡去。想要吃肉,自然還是得自己動手。
這樣一想,蘭花兒對顏大郎熟練的打獵技巧也就釋然了。
只是她常常往後山去,居然沒怎麼和顏大郎碰到一起。看來顏大郎平常去的,都是村裡邊人不去的地方。
處理兔子的活兒自然是交給顏大郎去做。扒皮開膛洗淨,做得利索無比,一下子就將兩隻大兔子都整好晾起來了。
剩下的四隻兔子,顏大郎編了個大大的柳筐裝起來,又在裡邊填了好多烏拉草,讓它們縮在裡頭繼續冬眠。還放了些洗過的菜乾進去,以防兔子醒來找食物。
蘭花兒又感慨了一通。
不過也沒容得她感慨多久。
兔子晾乾了血,就該開始做菜了。
這是第一次獵到兔子,蘭花兒將兩隻肥兔子都做了紅燒,準備給之前幫忙的人都分一分。
雖然她現在手頭上沒有竹筍,也沒有醬油和辣椒,做出來的只是勉強帶點紅燒的影子,不過也算是村裡邊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新鮮兔肉做法了。
顏大郎吃了兩口,突然就放下筷子,扭頭看了蘭花兒一眼:
「明天繼續捉兔子。」
蘭花兒還端著飯碗,差點沒將嘴裡邊的飯笑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