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花回來已經是好幾天以後。
等他看到狗蛋的時候,才知道狗蛋竟然受了這樣重的傷,忍不住就開始自責起來。
蘭花兒將他離開家以後的事都講了一遍。說了紅花白離開,又說了麥青留下的銀子,然後才講了家裡邊發生的事情。
這樣講的時候,蘭花兒其實很是有些忐忑。
她不想改花這樣急急忙忙地趕回家,但是又怕改花會覺得是她故意要隱瞞,還怕改花埋怨她將紅花白帶回家才造成了這次意外,因此講得是心驚膽顫的。
不過改花倒沒有說什麼,反而是摸了摸她的腦袋,小聲地安慰了她幾句。
「阿蘭辛苦了。」
改花講這句話的時候,聲音特別的溫和,讓蘭花兒差些忍不住就又哭了出來。
家裡邊其實並沒有什麼大事。
顏大郎陪著過了幾天,一直沒有再發生什麼事情來,所有人的戒備都慢慢鬆了下來。都覺得那樣的事情,估摸著是不會再發生的。
就連蘭花兒和狗蛋都漸漸地忘了那件事。儘管每次想著失了的銀子,蘭花兒都要心疼好一陣,可她每次都回頭想想自己剛穿越過來的那段日子,就覺得現在也不是那樣難熬了。
改花又安慰了蘭花兒和狗蛋一番,講了些銀子總會再存下來的話,又將家裡邊的事情都跟蘭花兒商量著理了一遍,就又到楊郎中那裡去,將狗蛋頭上的傷問了一遍。
楊郎中現在是真心將狗蛋看做是自己的學生,對狗蛋頭上的傷也是盡心盡力的,用了不少蘭花兒都沒聽過名字的好藥。
改花回來的時候偷偷跟蘭花兒講,說:
「先生對狗蛋這樣好,我們家都還不上。」
蘭花兒就跟著點點頭。她其實知道楊郎中心裡邊並沒有想過要讓他們還些什麼,可總不能做那樣忘恩負義的人啊。
這村裡邊的,大都是好人。
實際上這樣的事情,蘭花兒從穿越過來的時候開始就已經在擔心了。他們家裡邊人這樣的少,只有兩個小娃子。就算不遭偷兒,那也是容易遭欺負的。剛開始的時候她就是怕狗蛋在外頭被人欺負了,才不敢讓狗蛋多在外邊跑。
村長尋了人在外邊巡邏,這畢竟不是長久的法子。也就是大家現在農閒了,又剛發生了偷兒上門的事,才有點兒時間空出來巡邏。等日子久了,不說別的,就是到了過年,大家也就沒有心思做這樣的事情了。畢竟只有前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而且顏大郎也不可能一直就住他們屋子裡頭。就是再不招閒話,也抵不住有的人要嘴碎。
這有的人,蘭花兒心裡邊想的就是桃婆子。
她倒不是小氣記仇,只是覺得桃婆子這樣的人,大半輩子都是嘴碎著過來的,哪裡有這樣簡單就改過來。最近老實一些,估摸著是因為之前被紅花白嚇了個嗆。等回過神來了,少不得還是那副德行。
只不過,改花也不能長久地留在村子裡邊。
他這次匆匆忙忙地又請假回來,只是鏢頭看在他家裡邊出了事兒的份上,多給了他點兒時間,讓他回家來看看。現在看著沒事了,他還是得先到鎮上去一趟,也就半個月的,忙完年前最後一點時間,才好回家過年。
蘭花兒有些不捨,又覺得是沒法子的事情。就在後邊扯著改花的衣袖,叮囑了好多:
「阿哥,累你這趟家來。只是家裡邊現在什麼都沒有了,過年的肉和酒還得到鎮上買來。家裡邊糧不多,將將夠過年,也要多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