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鐵生,她又想起阿茹來。她最近一直圍著家裡邊忙活,就是出門,也只是到後山去捕魚挖菜的,並不怎麼倒村子裡邊露面。
阿茹因為之前的閒話,一直被拘在家裡邊做些女紅活,並不太能到外邊來。就是她偶爾出個門,也要顧忌著蘭花兒家裡邊有兩個成年男子,自然不能往蘭花兒院子跟前湊。蘭花兒已經很久沒有和阿茹講話了,也沒有關注村裡邊的閒話,不知道最近還有沒有人在後邊傳些什麼有的沒的。
不過,蘭花兒想,現在村子裡邊有了紅花白,阿茹大概就不會再那樣被人惦記了。
這村子裡邊的人都淳樸得很。連在背後講閒話的,也連帶著顯得單純。好像只有一個話題就足夠了,之前說的那些,就是有人記得,也不會太過在意。
蘭花兒甚至覺得這是沒有腦子的表現。
因為智商實在不夠使,每次只能處理一件事情,所以就不會惦記著旁的了。也不知道是好事呢,還是壞事。
紅花白就是已經在村子裡邊生活了一段時間,依然是個非常矚目的人。
蘭花兒偶爾看著他在外邊跑,後邊總是跟著一群圍在一塊的村民。那些人有時候會扭頭看看她,滿臉的疑惑,好像下一秒就要將她圍起來然後將紅花白的身世打聽個清清楚楚。只是,他們畢竟沒有那麼幹。
其實她自己也根本不知道紅花白到底是什麼來頭,只是猜著,這大概是個商賈家的富貴小公子。可是後來她又覺得,商賈人家出來的小公子,不太可能有紅花白這樣的風骨。
那種舉手投足之間的貴氣,還真不是普通商賈人家能有的。她雖然不曾見過,但就是一般小的官宦人家,也不見得能有這樣的氣勢。她就是沒見過,只要看看改花和顏大郎的態度,也就能猜出幾分來。
這兒畢竟是古代,是個士農工商這樣排列下來的地方。就是再富,難道能和掌權的那些比規矩比儀態麼。除非是家裡邊捐了官兒,又特地練過好些年,才能稍微有點兒樣子吧。
但要說紅花白是個官家少爺,他又沒有那種傲氣。
不過不管怎麼樣,蘭花兒覺得,自己只管養著他就是了。
等家裡邊的事情忙完了,村裡頭的人都開始準備過年的東西了,蘭花兒這才又開始掛心起紅花白來。
也不知道這個小公子是怎麼想的,他自己是一點兒不著急,一副在村子裡邊過年也無所謂的樣子,讓蘭花兒頭疼得很。
她背後跟改花商量了一下,卻抵不過改花和村長都是一種古人的思想,覺得自己這些人就應當無條件地對上位者好。不管是官家小公子還是商家的人,他們都得伺候著,也不論之後能不能得到感謝,反正就是要好好地供著。
蘭花兒有些不大能理解,可這跟她關係也不大。說是要照料,實際上也不費什麼事兒。反倒是村長常常會藉著紅花白的名義接濟接濟,也不顯得紅花白多耗費糧食。
只是,難道就真讓這麼個人兒在外邊過年麼?這是不是家裡邊出了什麼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