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麻煩,就算了……」
「能排開我就回來的,不然你跟狗蛋在家,連個面都和不開。還是該吃個面。到時候也差不多有雞蛋了吧。」
狗蛋聽了好久,就聽懂了這麼一點,於是跟著在旁邊起鬨:
「吃麵,吃雞蛋!」
蘭花兒有點疑心狗蛋到底有沒有吃過麵和雞蛋,不過這些話她可不敢問。
長壽麵什麼的,如果改花不在家,她一個人的確是做不來。煮當然是方便,可發麵擀麵條的,她一個小女娃子,哪裡有這樣的力氣。
本來要是沒有之前那麼個事情,她還能想著拜託鐵生過來幫忙和個面。現在這種情況,他們家裡邊都已經主動有了疏遠的意思,再貼上去那不是自找沒趣。
蘭花兒就有些想要嘆氣。
怎麼這一個村子隔著堵牆的鄰居,鬧到現在這樣不尷不尬的,反而讓人覺得奇怪了。
旁邊人還在蘭花兒後邊偷偷地講,說徐三郎家裡頭的阿鐵已經開始尋媒婆相看小娘子了。也沒有在村裡頭找,問的都是外邊的女娃子。
阿茹拉著蘭花兒講了一回,滿臉的憤憤:
「這是怎麼樣的,急急忙忙又專門在外邊找媳婦,好像村裡頭的人怎樣怎樣的,大家不亂想的才怪呢。這是要躲著誰,真是讓人難受。」
這麼一講完,就好像突然想起蘭花兒也是閒話的主角之一,還是被人嫌棄和躲開的那個,臉上就露出了點兒不好意思的表情來:
「我可不是那樣的意思。阿蘭你可沒做錯什麼。哼,鐵生也是個愣的。村裡邊那樣多的好娘子嘛,到外村去找,聘禮可要給得更多些。」
蘭花兒自己對此反而沒有什麼感覺。
她原本就不將鐵生當個什麼事,現在到了這地步,倒有些覺得不好意思。好像是因為她的緣故,才逼得鐵生這樣著急地大老遠找媳婦。
一方面,看著阿茹這樣急吼吼的樣子,又再次升起了懷疑來——阿茹不是真看上鐵生了吧?
這要是在現代,她還能調笑著地調侃一句。可現在是大胤朝,她到現在還沒鬧清楚這地方到底開放到什麼程度,或者說是封建到什麼程度。要是阿茹被講一句就惱羞成怒地要去投井呢?所以她也只能當成個是個消遣的八卦,在心裡邊自己轉一個圈。
這邊鐵生家裡頭開始尋媒婆看條件相合的小娘子,改花卻已經收拾好行囊又往外頭去了。這次是說好了的,要往鏢局裡頭去試試。就是事情不成,怎麼也算是學點兒本事,往後說不好能用上。
蘭花兒便覺得,兩人都是這個村子裡邊的半大男孩,這可真是不同命咧。
山雞的尾翎讓改花帶到鎮上去了,不知道能掙回來多少。
蘭花兒又跟改花講了後山陷阱的事。改花跟著她往後邊去看了一遍,覺得那些陷阱有些太過明顯,就是有兔子,也不大可能直接往裡頭撞。就將幾個陷阱都給改了改。
她還一臉憂心忡忡地,覺得要是人不小心踩上去了就不大好。
改花就在旁邊笑她:
「你都能看出來的陷阱,兔子哪裡會鑽進去。倒是人身子大,踩下去了也不打緊,都還不至於崴到腳。真要擔心,做個記號嘛,兔子不會看記號的。」
蘭花兒於是暗罵自己蠢,陷阱的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改花就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