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茹又講:
「村裡邊好多人都怕他的。只是後來看他人倒不錯……哎,就是看著好凶……」
蘭花兒在旁邊默默聽著。
後來在外頭遇著,她都會主動喊一聲。
顏大郎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只是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她就覺得更好奇。
只是這村裡邊雖然碎嘴的人多了,倒不興挖人家隱私的。顏阿林能一直在村裡頭生活這麼久,跟村裡邊人的質樸也有很大關係。
蘭花兒一直疑心那就不是個本國人口,可她也不至於拿這個事情去問人家。
她也不願意跟阿茹八卦很多。
倒不是她不相信阿茹的人品,只是被人在背後傳了一次,她就不願再有些什麼不好的話又流傳出去,平白得罪人家,又少個照顧她家裡頭的。
不過,聽阿茹講,顏大郎倒也不是光就照顧蘭花兒一家。
平常村裡邊誰家少柴火的,他總樂意去提供一點,也不收錢。
「聽我阿公講,說顏大郎這是給村裡邊的人報恩呢。之前村裡頭收留了他,他覺得感激,又不知道能做什麼,也就這樣了。說是他刀子也使得很不壞。」
這話自然也是阿茹講的。
蘭花兒便覺得這人也算是村裡頭一等一的傳奇,阿茹似乎也同意這個想法。
阿茹又拉著蘭花兒,說要把她介紹給自己的姐妹。
蘭花兒掰不過,那個下午就被阿茹在村裡邊拖著走了一圈。
明面上倒沒有人給她難堪,都笑著跟她打了招呼,說著「以後常來玩兒」或是「閒了尋你玩」這樣的話。
她乾脆將以前那個蘭花兒的羞澀發揮了個十足,低著頭跟在阿茹身後,怯生生地跟人打招呼,抬頭認個臉,然後露個笑,也不怎麼講話。
第二天就有婦人講,說村尾趙家的閨女兒,模樣是好的,勤快,禮貌也是不錯的。可惜有些怕生。
連阿茹都埋怨她,說怎麼平日裡頭講話都好端端的,出去認些人,就羞成這樣。
蘭花兒心想,可不羞麼,一水的陌生人,都不知道性情的,一個一個打發得折騰到什麼時候。反正大家都知道蘭花兒是個安靜的,不如就讓這個誤會持續下去。
結果第二天她就後悔了。
「到底是去了阿公阿母的孩子。」
就有人這樣嘆息。
又有人講:
「這樣的娃子,以後說親的時候該怎麼辦咧。到時候人家要上門相看的,這一看,閨女在外人前邊這樣不講話,那可怎麼辦喲。可憐的閨女。」
蘭花兒聽了這話就一趔趄。
這都哪跟哪啊,村裡邊的人怎麼就這麼有本事,能將所有事情都往親事上扯。她才多大一點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