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
這個答案完全出乎蘭花兒意料之外,她就問狗蛋:
「為什麼?」
狗蛋歪著腦袋想了想,好像暫時理不順這個關係。想了好久,他才慢慢地開口講:
「先生……壞。不讓狗蛋看姐……」
這個弟弟是真心歡喜著她的呀。
蘭花兒便覺得心都要化了,更用力地握了握狗蛋的手。
「不是先生的錯。姐病了,怕對你不好。你看,先生把姐給治好啦。」
狗蛋又想了想,這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明白了。
蘭花兒帶著狗蛋一路走,一路指著樹啊房子啊地教。偶爾遇到路過的鄉里鄉親,她就引著狗蛋喊人。
狗蛋還是有點兒怯怯的,但非常乖。蘭花兒讓他叫,他就跟著都叫了。
惹得路邊的人都笑呵呵的。
只是等蘭花兒拖著狗剩走了過去以後,那些被他們落在身後的人便三三兩兩地聚在一塊兒就議論了起來。
蘭花兒忙著跟狗蛋講話,也沒有在意後邊那些人異樣的表現。
楊郎中家裡住在村頭那邊。
蘭花兒領著狗蛋幾乎誇過了半個村子,這才到了楊郎中家門前。
她特地挑了個打早的時候過去,楊郎中正好在家裡。打了個招呼,楊郎中就將她迎了進門。
「謝謝先生,我來送診金。」
狗蛋被她叮囑了一路,也跟著懵懵懂懂地說謝。一邊說,還一邊偷偷打量楊郎中。
楊郎中是知道蘭花兒家裡頭晾著幾張松鼠皮的,也知道松鼠皮的價格,也就沒有推拒診金。
但他還是提出,只收診金,免掉藥費。
蘭花兒就抿了抿唇,笑著搖頭:
「這樣……要被大哥罵的。」
她本來想講些大道理,但是想著自己小小的一立子人,按理哪裡能說得出來什麼道理,又不是書香門第的人家。何況就算講了,那又怎樣。楊郎中能聽進去多少呢。
乾脆借了改花的由頭。
改花是個典型的老實人,和這村裡大多數樸實的莊稼漢子一樣,憨厚。不屬於他自己的東西,他是絕對不會碰的。要有人硬塞給他,他都要覺得渾身不舒服。
跟著這樣的大哥自然不能過太多好日子。
卻也不會招禍。
果然她這樣一講,連楊郎中都笑了起來,講:
「也是。改花該不高興的。診金連藥,一共十八文。藥是我自採的,不比鎮上賣的貴。原本我親自幫忙煎藥,也是要收兩文的,這就免了吧?」
蘭花兒抿著嘴笑,點了點頭,數了十八個銅錢遞了過去。
這楊郎中可真有意思。
楊郎中把錢接了過去,又來回打量了蘭花兒一回:
「你都會數數了?能數到幾?」
「大哥教的。會數到二十。」
蘭花兒攤開手讓楊郎中看剩下的兩文錢。
「還想著不夠要回家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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