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
「宗主,身為外門弟子,沒有人教導,修煉,都是依靠自己,對嗎?」林樂道。
「對。」柳志點頭,事實的確如此,即便是內門弟子,也很少能得到教導。
「宗主,身為外門弟子,只能在靈寶閣的第一層,挑選功法武技,而第一層,甚至第二層的這些功法武技並不稀奇,換做任何地方都能獲得,並且想要獲取這些功法武技,必須擁有足夠的貢獻點,而這些貢獻點都是外門弟子在外拼殺,獵取靈獸換來的,對嗎?」
「對。」柳志再點頭。
「既然如此,我是否可以說,我有今日的修為,今日的成就,全是依靠我自己,與宗門,關係不大,換句話說,宗門,對我幾乎沒有什麼恩惠,對嗎?」
林樂說到大,柳志的臉色有些不對勁,而虛靈宗的其他人,心中也都閃過一縷異樣的情緒,但是,他們都不得不否認,林樂的話,沒有半點錯。
因此,柳志,再次的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對,宗門對你,幾乎沒有恩惠,但你畢竟是虛靈宗人,就因為沒有恩惠,就退出虛靈宗,理由似乎牽強了些,而如果你是為了其它利益而退出宗門,又是否有些忘恩負義。」
「宗主可否先聽我把話說完。」
「你說。」柳志道。
「我和宗主第一次見面,就是在演武場上,那一日,我默默無名,是小人物,四象閣的展鵬,攜雲夢來向虛靈宗要人,因為我只是個外門弟子,薛洪長老,很爽快的答應了對方,要將我交給對方,而且,宗主也未曾制止,若非後來有人相助,我林樂,可能已經無法站在這裡,對嗎?」
「那日是我的過失。」柳志坦誠,竟向林樂認錯,讓許多人微微動容。
柳志的胸襟,很寬廣。
「宗主,獸潮來臨之時,我前往獅駝嶺擊殺靈獸,又是薛洪長老,因為我曾經質問於他,懷恨在心,竟然對我一外門弟子下手,將我送入靈獸口中,好在我命大,又一次活了下來,此事,許多人都親眼所見,相信宗主也知道,但薛洪,依舊好端端,甚至沒有受到過任何懲罰,因為,我是外門弟子,實力弱小,不值一提,對嗎?」
柳志聽到林樂所起此事,竟有些無言以對,的確,這是他第二次虧欠林樂,如果不是林樂命大,他可能第二次,死於宗門長老薛洪之手。
想到這,柳志狠狠的瞪了薛洪一眼,林樂竟生出脫離宗門的想法,和薛洪脫不了干係。
「這事,同樣是我的過錯。」柳志依舊承認:「但是,林樂你可知道,因為此事,藍老震怒,擊傷薛洪長老,甚至差點將薛洪當場格殺,藍老對你,青睞有加,我想,他絕對不想看到你退出虛靈宗的。」
藍老,對林樂青睞有加,甚至為了林樂差點選殺薛洪?
柳志絲毫沒有避諱的將此事說出,頓時許多宗門長老的臉色都變了,他們可是知道藍老是何等人物,林樂,竟然是他老人家看重的人。
在柳志身後不遠處,有一位外門長老臉色大變,此人,是霍鳴。
「糟糕,難怪何光前往石壁洞府護著林樂。」霍鳴臉色難看,他萬萬沒有想到林樂的背景也如此深厚,竟被藍老看重,此刻他突然有些明白何光臨走前的話,你一定會後悔的。
林樂同樣心頭微動,那日被幻魔靈獸捲走,之後的事情一無所知,沒想到藍老竟為了他震怒,差點格殺薛洪,這份情,無以為報。
在虛靈宗,若說林樂有誰不捨,一個是他的幾位朋友,雷軍、若曦,還有就是藍老以及沉默寡言的墨老,當然,杜曉雅那女人也有一點點了。
「藍老之事暫且不提,總之,薛洪依舊是內門長老,高高在上,這是事實。」
「另外,就在三日前,宗主欽點我成為內門弟子,我與其他人一同前往石壁洞府,領取內門服飾和令牌,石剛,要殺我,石剛同樣是宗門弟子,他要殺我,我自然不會怪罪宗門,即便身為外門長老的霍鳴沒有出來制止,我也無話。」
「但是,霍鳴身為虛靈宗長老,不僅是沒有制止,甚至說我該死,只因為,我實力不如石剛,難道,所有實力不如石剛的人,都該死?這是何道理,而我兩次索求內門弟子令牌以及服飾,但霍鳴長老只給了我一個字,滾。」
說道此處,林樂聲音停頓下來,頓時,所有人都明白,為何林樂還稱自己是外門弟子,為何他今日還是穿著外門弟子的服飾,一切,都是因為外門長老,霍鳴。
一道道神色各異的目光落在霍鳴身上,頓時,霍鳴渾身一緊,一股無形的壓力,降臨到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