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公道,大家自有公斷,莫要把其他人都當傻子,我不過區區一名外門弟子,你要廢我只管動手,何須找諸多借口。」
林樂說著這番話的同時,目光不由掃向一旁的柳志。
若是柳志制止薛洪,他變還是虛靈宗弟子,若柳志不管不問,他便會將先前龍鬚峰一事說出來,不管到了那時,即便脫險,他的心中再和虛靈宗無半點瓜葛。
虛靈宗對他來說只不過是暫時棲息避難之地,一旦他實力恢復,這天下之大,何處容不下他?
雖然失去記憶,但光是這幾個月的摸索,林樂也大概能猜出自己之前的修為定然已經達到一個較高的層次。
薛洪腳步越來越近。
柳志顯然也注意到林樂的目光,他的眼眸同樣看著林樂。
此子心智堅韌,面對如此危險的絕境,仍舊面不改色,而且天賦亦是不錯,以後定然還有極大的提升空間,或許不用多久便能進入內門,甚至成為核心弟子。
頓了下,柳志思緒一轉,看向薛洪。
薛洪身為執事長老,修為自是不弱,在虛靈宗裡也算是難得的高手,雖然今日之事對錯一目瞭然,但最為重要的一點,大長老薛天涯是他的父親。
一瞬間,柳志考慮到了許多方面,身為一宗之主,任何事情他都要分清利弊,而這利弊的衡量關鍵便是宗門的利益和發展。
薛洪這番舉動,恐怕在場大部分人都明白其中緣由,但問題是他若制止薛洪,無疑是駁了薛洪的面子,而薛洪是薛天涯之子,薛天涯身為大長老,地位僅次於他,柳志不得不考慮這一層關係。
與之相比,林樂不過是個有些潛力的弟子,微不足道的存在。
柳志的沉默讓林樂明白他的決定,心中暗自嘲笑自己實在異想天開,不過是擊敗了外門第四的唐毅而已,依舊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外門弟子,而薛洪可是執事長老,換做是他,恐怕也不會為了區區一個外門弟子而損了薛洪的面子。
清楚這其中的關鍵,林樂的心緒再次恢復平靜。
「林樂完了!」人群暗自想著,但卻沒有人對林樂報以同情,皆是認為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當然,這些人不過是幸災樂禍,倘若換做是他們,恐怕比林樂的表現更不如。
「可惜,不能親手廢了他,雖然我不怎麼喜歡雲飛和雲陽的囂張跋扈,但無論怎麼說,兩人都是我的族親。」
雲夢冷漠地說道,這結局雖然讓她有些意外,但最重要的是林樂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