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身後,則是忠心耿耿的秦忠,還有一名看上去有些面生的老者。
一進入天陽城,秦忠便神色緊繃,時刻戒備著。
季嫣然見狀,不由柔聲說道:「忠叔,無需如此,此次我們沒有刻意隱藏蹤跡,想來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到了,這種時候王啟恩斷然不會傻到對我們出手的,否則他便是自毀前程。」
一旁的老者亦是讚許地點了點頭,既感慨又欣慰地說道:「嫣然,當年見你時,還是個小娃兒,誰能想到十年之後,你已經是季家的掌權者,可惜那些族人實在太不爭氣,否則也不會讓你一個女娃這般辛苦奔波,甚至此番還要深入虎穴,獨自撐起季家的大梁。」
季嫣然搖了搖頭,說道:「季家總要一個人站出來,父親昏迷不醒,做女兒的自當替他分擔,只是此番天陽之行兇險萬分,太爺爺隨嫣然一道過來,著實不是明智之舉,倘若連太爺爺都出了事,我季家恐怕就真的要倒了。」
那老者聞言,頓時豪邁地大笑幾聲,旋即說道:「老夫季廣承活了近百歲,之前更是閉關十年,方才勉強達到造化境七重,怕是這輩子也就止步於此了,本就已經沒幾年好活,總要為兒孫做點事情。」
頓了下,季廣承那雙渾濁地雙眼盯著季嫣然,鄭重地說道:「嫣然,你還年輕,未來的季家需要的是你,而不是我這個半隻腳已經踏入棺材的老骨頭,這次天陽大會,無論結果如何,老夫拼了這把老命也要將你安全送回去。」
季嫣然深深看了眼季廣承,旋即鄭重地點了點頭,但隨即話鋒一轉,展顏笑道:「太爺爺莫要太過擔心,嫣然並不是愚蠢之輩,這次我既然敢來,自然有了萬全的準備,再不濟也能順利離開。」
季廣承一怔,繼而笑著點頭道:「好!好!如此老夫便放心了。」
而就在季嫣然和季廣承談話之時,天陽城內的一處繁華街道上,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穿著一身華服正好奇的四處打量著周圍的攤點,其身後,同樣跟著一名模樣秀氣的小廝,一看就是兩主僕。
只不過少年那漂亮得不像話的臉蛋,似乎更加引人注目。
身後的小廝似是有所察覺,不由緊張地扯了扯少年地衣角,細聲細語地說道:「公……公子,那些人好像都在看著我們,目光好奇怪。」
少年聞言,隨即掃了眼周圍,頓時好看的眉毛皺了皺,十分娘氣地跺了跺腳,繼而不滿地道:「這些人的目光真討厭,小四,我們走了!」
小四聞言,連忙應了聲,跟在少年身後匆匆離開。
兩人的出現並沒有引起任何勢力的關注,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在明日的天陽大會上,除了知情的幾個世家,其他勢力並不清楚這次王家的目的,但隱約也嗅到一股山雨欲來的危機。
就在剛剛那一對主僕離開,林樂亦是帶著小玲兒來到了天陽城外五十里的山頭,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胖子。
胖子自然便是在楓林鎮遇到的穆冷,由於之前林樂跟他說過有辦法治好他體內堵塞的經脈,因而他便屁顛屁顛的跟了過來。
對此,林樂也是沒什麼意見。
而他這番來天陽城,則是因為在和穆胖子閒聊之際,偶然得知這次王家竟然在天陽城舉辦天陽大會,而聽說季家也會到場。
乍一聽到這個訊息,林樂可謂震驚不已,王家和季家的關係,他又怎會不清楚,那王坤可是被瘋老頭宰了。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看那王家兄妹的樣子,也看得出王家的人的德性,季嫣然這番來天陽豈不是自尋死路。
心中暗罵這個小娘皮嫌命長,但林樂依舊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天陽城。
楓林鎮離臨水鎮相對較遠,林樂知道已經來不及阻止,只能期望他到的時候,季嫣然還未出事。
一路上,林樂也是遇到不少人,後來找了幾個人一番打聽,方才知道明日才是天陽大會,也算稍稍鬆了口氣。
坐在一棵大樹下,林樂狠狠地灌了一口水,一想到季嫣然那小娘皮竟然以身犯險參加這什麼狗屁天陽大會,林樂心中大為惱火。
難道真的嫌命長不成?明天找到她,非要狠狠抽打她的小屁股,總是做些令他擔心的事情,太可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