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老頭心中對林樂第一次煉製便使用四種不同的手法刻畫符紋有些不滿。
要知道能夠同時使用四種手法刻畫符紋的,已經是中級符紋師的水準,這在瘋老頭手中自然不成問題,即便曾經的遭遇讓他修為大減,但再怎麼不濟,他依然能夠同時使用八種不同的手法刻畫符紋,而這已經是屬於高階符紋師的能力範疇了。
高階符紋師上去便是聖級符紋師,想要達到這樣的階段就必須能夠同時使用十六種不同的手法來刻畫符紋。
至於再高一級地神級符紋師,遠古至今,也就出現過那麼一個,那便是將符紋術帶到這個世界的符紋師鼻祖,自那之後,便再未有人能夠同時使用三十二種不同手法來煉製一枚玉符。
而林樂不過剛剛接觸這符紋術沒有多少日子,甚至連符紋學徒都算不上。竟然如此大膽的使用四種不同的手法,這不是簡單的一加一,每多使用一種手法,刻畫紋路的變化性便會以幾何方式增加,要在這大量的變化中找出最為契合的符紋勾連,是極為困難的。
連續使用四種,其中地變數可想而知,是何等的巨大。
暗自責怪林樂的狂妄,但瘋老頭也沒出言阻止,或許一會失敗後,這小子會老實點。
想通這點,瘋老頭也就靜靜坐在那,看著林樂自由發揮。
只是,隨著林樂手中的動作越來越快,瘋老頭臉上的平靜之色亦是漸漸被打破了,隨即一抹震驚之色慢慢爬上他的臉頰。
「這……」瘋老頭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林樂,不自覺地喃語道。
此時,林樂所有地心神全部集中在手指的玉符之上,事實上,他並不知道他這一番舉動會引起瘋老頭那麼多想法。
因為,瘋老頭雖然將一些符紋術的東西教給了他,但似乎忘了告訴林樂煉製手法的運用。可實際上,這並不是瘋老頭粗心大意,因為每個剛接觸符紋術的學徒,第一次煉製能夠使用處一種手法已經是極為難得的,誰會想到林樂竟然直接使用四種。
林樂不清楚這一點,瘋老頭也沒制止他,因而就這樣誤打誤撞,林樂便陷入了一個極為痛苦的階段。
意識融入玉符之中,不斷地感受其中紋路,而隨著他刻畫的符紋逐漸成型,那紋路越發千變萬化,使得林樂想要清晰的捕捉變得極為困難。
而此刻,玉石上的符紋已經完成了八成,林樂的腦袋滿是汗水,顯得十分吃力。
雖然煉製符紋無需消耗太大的靈氣,但在對紋路的捕捉上,卻是極耗精神力的。
如果不是他曾經修煉《九天星塵錄》,身體連同精神力一同受到淬鍊,再加上前不見在九宮生死陣中洗禮了一番,只怕他還真撐不下去。
林樂臉色凝重,心中卻是卻恨不得上去給瘋老頭幾拳,這老傢伙明明說過自己在符紋術上的天賦絕對是百年難得一遇,怎麼區區一枚普通的一品符紋都無法煉製成功,莫非這老頭是忽悠他?
隨著林樂四種手法一同施展,玉石上的符紋也逐漸明亮起來,玉石上的符紋已經完成九成,剩下的便是最為關鍵,也是最為艱難的一步。
如何將這些不同手法刻畫出來的符紋徹底串聯起來,使之成為有效的符紋,這是每個符紋師都要考慮的地方。
沒有任何經驗,林樂只能按照理論上面的那些東西,開始嘗試刻畫最後的一小段符紋。
可他才剛剛對畫了一個點,玉符之中的紋路再次變幻了起來,林樂感覺得到,玉符之中的紋路起碼多了將近兩成。
隨著他進一步的刻畫,那紋路的增長更是以恐怖來形容,林樂額頭的汗水不斷冒出。
不過,當他餘光瞥到瘋老頭正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望著他,頓時心中大怒,骨子的倔強讓他使出吃奶的力氣,咬牙堅持著。
時間如此點滴過去,當最後一筆勾勒完成後,整個玉符閃出一道強光,繼而便平靜下來,感受著玉符中隱隱傳來的濃郁能量,林樂知道成功了。
旋即,心神一鬆,林樂毫無形象地趴在地上,粗喘著氣,那模樣猶如死狗一般。
瘋老頭臉上雖然是笑,但眼中卻是透出一抹震驚,以他的眼光自然知曉林樂真的煉製成功了,但這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第一次嘗試,便使用四種不同手法來刻畫符紋,結果竟然成功了?
這幾乎顛覆了瘋老頭長久以來對符紋術地認知。
林樂已經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他從來不知道煉製符紋是件這麼辛苦的事情,再怎麼說他如今也是造化境三重的大高手,竟然會被累趴下,這樣說給別人聽,恐怕都沒人信。
「老頭,你怎麼沒告訴過我,煉製這符紋竟然這麼麻煩,以我現在的修為煉製一枚一品符紋竟然如此艱辛,難不成要等我到了神功境、宗師境,甚至是撼天境,才能煉製更高階的符紋不成?」
瘋老頭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聽了林樂的話,頓時沒好氣地道:「誰告訴你這是一品符紋,為何老夫會收了你個這麼蠢的徒弟,以後出去不要說我是你師傅,簡直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