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小寶退出屋子,身上少了件官服,雙兒不用多問,大概也知道發生了什麼,默然不語。
「昊先生。」
韋小寶突然望空開口,垂淚道:「是我錯了!玄燁此人……罪該萬死!」
「我也沒想到,除了彭玉之外,康熙還留有暗手。」
昊學嘆息道:「現在大禍已成,你有什麼打算?」
「先宰了這曲炎,然後去京城,跟康熙做個了斷!」
韋小寶咬牙切齒,滿眼都是瘋狂的怒火。
「先說說彭玉帶來的這支官兵吧,都是什麼路數,你有所瞭解麼?」
昊學略一沉吟,覺得韋小寶解決一個曲炎,別再冒出個別的什麼蕭炎之類的,繼續為禍。
「我知道,他們大都是旗人!」
韋小寶冷笑道:「當時我還不明所以,覺得沒必要勞師以遠,就近徵召一些駐軍,豈不是省時省力?」
「現在我才知道玄燁那廝的用意,只有旗人殺戮漢人,才會如此不遺餘力!他們自始至終,就沒把漢人當成人來看待,只是他們統治天下的必要棋子罷了,若要犧牲時,毫不留情。」
「那彭玉、曲炎,都是旗人?」
昊學覺得這明明都是漢人的姓名,疑惑道。
「都不是,只不過他們甘為走狗,早忘了祖宗姓什麼了,恨不得姓個愛新覺羅才好!」
昊學微微點頭,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客氣了。
對這樣一支以殺戮為樂的軍隊,縱容他們存在,還不知道有多少像眼前這村子一樣的寧靜之地,被變成血與火的屠場。
開啟一個上鎖的抽屜,從中把去米國都沒用上的那個瓶子取了出來。
南宋年間,昊學記得琉璃這種東西並沒有傳入中原,可歐陽鋒偏偏不知從哪裡搞來了這種東西,用以放置白駝山最頂級的毒藥「流毒無窮」。
透明的琉璃瓶中。墨綠色的液體彷彿自行可以流動一般,透露出極度邪惡的氣息,令人甚至不敢長久注視。
「小寶,這種毒藥非同尋常。你一定要牢記我剛才給你的叮囑,把握好使用的地點和時機,過後以火焰徹底焚燒現場,不能讓這種毒素傳播擴散開來,否則……流毒無窮!」
韋小寶鄭重點頭。把毒藥瓶子放在懷裡,和雙兒一起,追著曲炎所率部隊的痕跡,追蹤過去。
部隊已經重新紮營休息,畢竟折騰了半個晚上,又是被轟炸煙燻,又是去村子發洩怒火,也都累得夠嗆。
除了個別守夜的軍士之外,營房整個陷入沉睡當中。
而這種級別的守夜人,對韋小寶的身手而言。形同虛設。
剛好,之前彭玉選擇的駐紮地點,是在一片僻靜的山谷處,完美符合韋小寶的需求,正所謂自尋死路了。
儘管他受了點輕傷,在夜色中依然是如鬼似魅,輕易避開明崗暗哨的耳目,穿梭潛行在暗影當中。
韋小寶選擇下手的,是各個營房的水源,採取的方式很簡單。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