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學和何婉君一左一右走在黃小福身邊,剛剛吃了頓好肉食的大黃,身前身後跑動著,似乎也恢復了些昔日的活躍。
「何小子,毛腳女婿上門嘍!」
黃小福陪昊學一直走到家門口,這才牽著狗打算頭。
「黃爺爺別走啊,一起到家吃頓飯吧!」
昊學倒是很有主人公意識,很快就代何家留客。
「是啊黃老師,今天家裡殺豬菜。跟你喝兩杯?」
聞訊出門的何文革儘管也是五十來歲的老人,可在黃小福面前,他永遠只是學生而已。
甚至都顧不上先招呼昊學,趕緊去挽留平時請都請不來的黃小福老師。
沒有黃老師。只怕他早就輟學,現在這點書法的愛好也養不成。
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黃小福無兒無女,但是整個小牛屯裡,其實都是他的兒女。黃老漢孑然一身,卻絕不孤獨。
「改天吧。今天你家可是大喜事兒,我就不參與了!」
黃小福笑著推開了何文革的手,對攔在身前的昊學笑道:「你不是來娶何家丫頭的麼,見到老丈人不趕緊麻溜的獻殷勤,守著我這老頭做什麼?莫非是看上了我家大黃?」
呃……
昊學心想這黃爺爺教書的時候極具威嚴,退休了倒詼諧起來。
看上你家大黃……那豈不是真的日了狗?
一家人到底還是沒留住執拗的黃小福,看著他一人一狗慢慢遠去,身影在夕陽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讓人情不自禁就肅然起敬,那是村裡所有人看到黃老漢時,都自內心的一種感受。
「小昊啊,幾年不村,非得等拐跑了我家寶貝女兒才肯上門來?你的良心被大黃吃了?」
昊學就訕訕地笑,就算沒有何婉君的關係,自己在小牛屯的時候,何家也時常關照自己,去京都念書後,再沒老家看看,被數落一通也完全應該。
不家的原因,手上不寬裕只是次要因素,再慘也不差一張硬座車票。
最主要的是一到小牛屯,就會想起失蹤十年的父親,勾起許多令人心酸的憶。
「哎呀你亂說什麼,孩子來就是好事,快進屋裡暖和,我去做飯!」
何婉君的媽媽是個樸實的農村婦女,埋怨了自家男人一句,看這個眉清目秀的女婿被訓得跟呆頭鵝似的都不說話,趕緊過來打個圓場,把兩人招呼進門。
昊學和何婉君的婚約,那是萬芸親自到小牛屯,跟何婉君父母約定下來的,所以這二老也早有心理準備。既然都已經是女婿的身份,長輩說幾句怕什麼的。
何文革嘟噥了一句,這小子怎麼唸了幾年書倒靦腆了,以前到我家偷雞蛋的時候臉皮挺厚的啊……
看昊學一副呆呆的模樣,他也有些後悔,不該說那些開玩笑的話。
而事實上,昊學的臉皮……的確還是那麼厚,剛才只不過是觸景生情,想起父親昊天了而已。
一進門,他就恢復了嬉皮笑臉的神色,先從包裡摸出一個裝裱精緻的卷軸,神秘兮兮地遞了過去。
「何叔,可別說我沒良心,我的良心在這裡呢!」溫馨提示:根據您以往的閱讀習慣,向您推薦這兩本小說,希望您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