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竹,雍丘縣,客棧內打坐。
靠,好容易給你拉下少室山,跑到客棧裡還打坐
我得想辦法趕緊給你找個夢姑,否則看上去彆彆扭扭的。
既然到了雍丘縣。那就按計劃行事吧
找米芾求字的話可也不能不做點準備,最起碼得先取得米芾的好感。
關於這些,昊學早就在度孃的幫助下,瞭解得比較透徹了。
這位宋朝最著名的書法家之一,在藝術方面算是個全才,文辭字畫、金石器玩無一不好、無一不精,甚至為了自己喜歡的這些東西,連坑蒙拐騙的事兒都幹得出來。
不過,除了藝術領域之外,米芾這傢伙辦事兒可就有點迷糊了,人送外號「米癲」,有嚴重戀物癖、病入膏肓的潔癖。
這貨的潔癖到了什麼地步
連找女婿都按照這個標準找的
找個也有潔癖的女婿不不不,這種想法弱爆了,我們親愛的米大人,是這麼辦事兒的:
他女兒到了適婚年齡,上門求親的人很多,其中有一個南京人,姓段,叫段拂。當時人除了姓名之外,還講究有個表字,這段拂的表字是「去塵」。
米芾一看這個名字,大喜過望
已經「拂」過了,還要再去一遍塵,這絕對是講衛生的先進個人,絕逼是我家的人無誤。
然後他就把女兒嫁給了這個段去塵
對付這樣有明顯缺陷的傢伙,昊學當然有辦法,跟虛竹如此這般交代一番之後,虛竹迷迷糊糊地就上了路,去到雍丘縣縣衙門口,探頭探腦地張望。
縣衙裡當然有衙役,一看這賊頭賊腦還挺醜的小和尚不懷好意,立刻出門問道:
「幹什麼的」
「嗯施主有禮了小僧請問一句,這縣衙裡的主官,可是米芾米大人麼」
「正是米大人,怎麼」
衙役皺著眉頭打量一番,實在不覺得米大人會和這樣一個醜和尚相識,別是化緣化錯了門吧
「通、通報一聲,我要見你們米大人」
虛竹心裡很虛啊,儘管聽了昊先生的吩咐來找米芾,可他在少林寺裡哪有過這種社交經驗,一句話都說得結結巴巴。
「笑話縣太爺是你想見就可以見的還有沒有點規矩了滾蛋」
那衙役見這莫名其妙的小和尚乾巴巴地說話,連點最基本的「意思」都沒有,撇了撇嘴掉頭就走。
「別、別走啊」
虛竹心想,難道一定要用昊先生說的那個法子
我好端端的求見,為什麼就不行呢
昊先生的那個法子聽上去是何等不靠譜啊,真的沒問題麼
然而再也沒人理會他,一幫衙役跟看逗逼似的嘻嘻哈哈,對著這個奇怪的小和尚指點嘲笑。
咬了咬牙,虛竹來到縣衙門口的那個專門用作擊鼓鳴冤的大鼓面前,掄起鼓槌就開始猛敲。
咚咚咚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