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大哥,我是御膳房的桂小寶,跟著御膳房總管太監海公公辦事的。今天來給主子送糕點,不知怎地就發了急病,一跤跌倒在地上……」
韋小寶的演技。自然是到位的,看似普通的一句話,卻把他不慎掉出銀子的忐忑、身為御膳房太監的從容、甚至連急病之後的虛弱無力,都表達得淋漓盡致!
讓張康年等兩人相信,這小太監的確是御膳房派過來辦差的。返回的途中犯了病,把不知攢了多久的私房銀子掉出來。
咳,空歡喜一場!
既然不是偷盜得來,那也總不好硬搶,御膳房太監也不是好惹的!
今天要是哥倆搶了他們的銀子,回頭吃到的東西,搞不好就是這幫沒卵蛋的傢伙撒過尿吐過口水的,為了20兩銀子噁心一輩子,那也犯不上……
「小心著點,這裡是什麼地方,你躺在地上多特麼嚇人!」
趙齊賢沒好氣地訓斥一句,正要走開,卻聽韋小寶哎呦一聲,捂著肚子彎下腰去。
瞬息間,韋小寶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一顆顆汗珠來,顯然是他說的那「急病」又發作了。
擦,這到底什麼病,看上去挺恐怖的。
「兩位……侍衛大哥,我這……實在是有點走不回去了!能不能勞煩兩位,送我回御膳房,我今天出來得急,沒帶藥出來,這……」
「那可不行!」
張康年一臉正氣地回答道:「咱們也是有職責在身,怎能隨便擅離職守?萬一出了什麼岔子,誰擔待得起?」
「這二十兩銀子,就當是感謝兩位大哥送我回去……」
韋小寶表情痛苦地把話說完,伸出一隻顫巍巍的手掌,掌心託著那錠銀元寶。
「……嗯,不過大家都是給主子辦差,誰都不容易!既然遇到了難處,咱們也應該幫襯一把,總不能見死不救!」
張康年話鋒一轉,隨手接過那錠沉甸甸的元寶,和趙齊賢對視一眼,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來。
巡邏?那才幾個錢一天!
況且巡特麼的三年五載,也不見得能遇到屁大的事兒。
如今20兩明晃晃的銀子就在眼前,不賺才是笨了!
一左一右,架起「病怏怏」的韋小寶,徑直奔御膳房而去。
韋小寶表情痛苦,似乎病得的確不輕,心中卻又是得意,又是佩服。
得意的是剛才的表演天衣無縫,給自己點個贊!佩服的卻是昊先生算無遺策,用20兩的銀元寶,果然騙到兩個侍衛送自己去御膳房。
不然,御膳房的門朝哪開他都不知道,還不能亂問。
他現在可是御膳房總管太監海大富身邊的貼身小太監,不認得御膳房還不跟不認識家一樣惹人生疑?
「到了,自己能進去嗎?」
收人錢財,替人消災,張康年還是很講究的,打算把韋小寶直接送進門去。
「不用了,我感覺稍稍好一些啦!兩位侍衛大哥古道熱腸,桂小寶感佩莫名,只是還有職責在身,不敢多耽誤兩位大哥的公務!改天有時間,我弄一桌上等的酒席,咱們哥幾個好好聚聚?」
「哈哈,好說好說!」
張康年和趙齊賢大喜,從御膳房弄出的上等酒席,想一想就惹人垂涎。
沒想到這病怏怏的小太監這麼懂事,給了錢還要請吃飯喝酒?
倒是值得一交,在御膳房有個熟人,以後保不齊也用得上。
計劃第一步,完成!
昊學換了個姿勢,繼續聽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