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在局裡嗎?」
不是打給陳湘月的,昊學還沒來得及動念,就聽陳偉字正腔圓地嚴肅道:「帶幾個人過來,回春路159號403,有人當街搶劫、之後拒捕襲警!」
嘶!!
整個房間裡響起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包括昊學。
這下他全明白了,這警察可也不好惹啊,玩起陰的來一點都不虛,這是嫌一個搶包的罪過不夠用的……
記得在朝陽村,趙大寶曾經夥同嚴盡守的手下,跟自己玩過這個花樣。
昊學對這種赤-裸裸的陽謀也沒有好的辦法,索性痛痛快快舉起菸灰缸給趙大寶開了瓢。
現在看這高笑……明顯是不具備這種勇氣的。
話說警察怎麼都會這個套路,你們是經過培訓的吧?
老黑臉色大變,這麼多年相處一直挺好,沒有特殊理由的話,姓陳的不會這麼搞自己。
就算是丟東西的人來頭很大,無非還得靠咱們這些人撒開網去拼命找那個賣掉的包,沒必要玩這一套。
唯一的可能是,小高和他有宿怨!
那沒什麼好猶豫的,關鍵時刻死道友不死貧道啊。
「老陳,小高是這幾天剛過來的,和我也不熟!您抬抬手,放過咱們這些苦哈哈!」
陳偉不說話,點起一根菸,似乎在等人員到位。
「陳哥!包不是我搶的,我哪敢拒捕襲警啊……您看是不是誤會了?」
高笑眼前一黑,搞不懂自己什麼地方做得犯了忌諱,眼看著對方就是衝自己來的,卻猜不透原因。
「我有個女兒……」
陳偉俯視著腳下苦苦哀求的高笑,把警服脫下來,隨手撈起一把刀,劃破一個口子,然後慢條斯理地撕碎了幾道,又穿回身上。這下子,我說你襲警,你就襲警了,不服氣?
嗯?啥意思?
高笑一愣,莫非今天丟包的是他女兒?我賠還不行嘛!
「叫陳湘月。」
撲通!
聽明白了的高笑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若死灰。
「昊哥,幫我說句話吧!」
片刻之後,他身形再次彈起,撲到昊學腳下,彷彿是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昊學淡淡地說了句:「湘月去醫院做手術那天,我剛好碰見,她很可憐……」
這句話,徹底斷絕了高笑的一切指望。
過不多久,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破門而入,把已經癱作一團的高笑帶走。
「小昊,你朋友丟的包,應該是流落在市郊了,追查起來難度很大,我叫老黑他們直接賠你錢吧?」
「算了!」
昊學擺擺手,今天也算是長了不少見識。
對於陳偉這樣的警察,他不知如何評價。說他正派,可也各種手段陰招層出不窮。說他是敗類蛀蟲?可起碼他做事的出發點是好的。就算後來堂而皇之地構陷高笑,那小子也算是罪有應得。
或許,很多事並不能簡單的用非此即彼來判定,昊學一個人漫步在校園裡,腦子裡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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