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瓶茅臺還沒開始喝一口,丹青生竟然就開始心疼起來。
這等好酒,不說是絕無僅有,必然也是珍貴無比。一瓶酒雖然不少,可總有喝完的時候,那可如何是好……
問題在於,這瓶酒喝過,自己偌大的一間酒室當中,便再無可飲之酒,可以盡數砸碎丟掉,也毫不可惜!
那時候,自己怎麼辦?
難不成就此戒酒?這可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曾經滄海難為水」吧……
昊學可不知道他「曾經茅臺難喝酒」的心態,問道:「練兄,在喝這酒麼?」
「唉!」
丹青生竟是長嘆了一口氣,悽然道:「兄弟的這瓶好酒,的確是人間絕品,不過我……卻不敢喝啊!」
「嗯?」
昊學詫異道:「此話怎講?」
「這酒喝過之後,再也難以尋覓,哥哥我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哈哈,原來為了這個!
世上難覓?倒也不見得,陳年茅臺雖然價格高昂,每次出現在拍賣會都動輒數萬,可只要有錢,總還不至於找不到。
就是這全聚德烤鴨店,買上個十瓶八瓶想來也問題不大。
「練兄放心,有兄弟在,這酒雖然不能管夠喝,卻絕不止這一瓶而已。」
「真的?!」
丹青生眼中一下子射出明亮至極的光彩,渾身哀怨的氣息一掃而空,攥緊了拳頭,向著空無一人的方向,幾乎就要行三拜九叩的大禮。
好酒,就是他的命啊!
「只是,兄弟有一件事,卻要麻煩練兄了。」
昊學見火候已經差不多,終於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嗯?
丹青生又是一愣,隨機恍然。禮下於人必有所求,這神秘的人物以如此好酒相贈,難道是所謀者大?
職責所在,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囚居梅莊地牢的前任教主任我行。莫非此人為此而來?這事情太大,萬萬不可答應!
難道這極品美酒終究與自己無緣麼……
得而復失的心情,簡直仿若錐心刺骨,丹青生情緒大起大落,連聲音都有些虛弱起來。
「若是為了那人而來,請恕練某無能為力。這瓶好酒,也請你拿回……」
「練兄誤會了!」
昊學知道他想歪了,自己不是令狐沖,對營救任我行沒有半點興趣,任盈盈又不是自己老婆,犯不上出這把力嘛。
「我只是想請練兄出面,說服你二哥黑白子,來幫我下一盤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