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之門裡的都是些什麼人,嚴盡守一清二楚。£∝除了一個特殊渠道進來這裡說是「修煉」的怪人,其他都是身上揹著重案的小流氓、大混混,又多少有點關係或者是案情複雜,才滯留在這間看守室內。
新人進到這裡是個什麼待遇,嚴盡守更是心知肚明。上次有個小青年得罪了他,被送去那裡,三個小時後被人抬出去,整個屁股都開了花,到醫院做了縫合手術。
這回這個叫昊學的,那比上次那傢伙還清秀一點啊,可真是要了親命了!
嚴盡守心道,不會是這些不講理的大兵看到畫面太美,一怒之下把自己也丟進去嚐嚐味道吧?
菊花一緊……
滿懷忐忑地穿過院子,嚴盡守故意高聲叫道:「查房,各看守室都老實點!」
希望別太慘,好歹簡單拾掇一下,聊勝於無了。
親自開啟看守室的大門,嚴盡守甚至都沒敢抬頭,怕看到什麼悽美的畫面。
菊花殘,滿地傷,你的笑容已泛黃……
然而,意料當中的驚呼、憤怒、控訴都沒有發生,只聽到吳傑超啪地一個立正,敬禮道:
「天劍部隊少校營長吳傑超,奉命前來接昊先生離開,您受委屈了!」
吳傑超這詞兒倒是預先編好的,然而看著面前的場景,覺得這詞兒編得有點問題啊。
這哪是受委屈,這尼瑪是過來當大爺了吧?
嚴盡守覺得氣氛不對,也小心地抬起頭來,看看著昊學到底被整成什麼樣子了。
這一抬頭,嚴盡守覺得他又想要渾身亂抖了……
太嚇人了!
你小子身上有核武器啊?怎麼就混得這麼風生水起,這尼瑪就算是玉皇大帝來這裡,也就這種待遇了吧?
看守室內,唯一的一張單人床,昊學舒適地半躺著,身後有一個滿臉橫肉卻堆滿了諂媚笑容的傢伙在賣力地打扇子、床尾一左一右兩個兇名素著的大混混正在小心謹慎地捶腿,時不時偷眼看看昊學的表情,唯恐輕了或者重了。
昊學搖頭晃腦,正在哼哼什麼小調,右手邊還有個端著茶水的人,隨時等他哼唱渴了就喝口水潤一潤……
稍遠處的空地上,那個嚴盡守稱為「怪人」的老頭,正眉頭緊鎖,手腳不時比劃著幾個動作,就連室門開啟有人進來都恍若未聞,似乎是進入了某種頓悟的境界。
吳傑超和嚴盡守對視一眼,本來還很緊張的關係竟然因為共同的驚訝而變得融洽了許多。
吳傑超心想,這老小子是早得到了訊息,故意安排的戲碼給我看吧?
嚴盡守卻鬆了一口氣,這下自己這顆腦袋算是保住了,都把人給你伺候成這樣了,總算是有功無過吧?
兩人相對無言,卻聽那怪老頭比劃了一陣,苦笑著搖搖頭,先想昊學恭恭敬敬地一鞠躬,開口問道:
「祖師爺爺,這一招‘鳳凰旋窩回身轉’我還是想不明白啊……」
「笨蛋!」
昊學微微撐起身子,訓斥道:「我再給你說一遍要領,剩下的你好好參悟。只有自行領悟的東西才是自己的,不然我什麼都掰開揉碎了教你,也沒太大意義。」
「返身提膝穿掌,趕步、擊步之後,最關鍵的是躍在空中身形反轉,在瞬息之間腿掌連施,那才是這一招的精要所在!其中運勁使力的法門,關鍵在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