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大喜,自己這個性子到了歲數大些,經常被人詬病,別說陪自己一起玩了,就算說起來都是一樁笑談。
今天這黃老邪竟然轉了性,願意陪自己一同玩玩,那真是萬千之喜,樂得老頑童一跳三尺高。
「不過……」
黃藥師皺起眉頭來,「剛才那遊戲可不能兩人玩,加上孩子們又顯不出本事。有沒有啥兩個人能比賽的東西?」
「哥倆打彈子吧?」
馮蘅在一旁笑道,似乎是隨意提了個主意。
「這個……」黃藥師似乎故意為難地說道:「手指上的功夫,我只怕周兄不太高明,咱麼還是……」
「就比打彈子!」
周伯通卻是興高采烈,順手從褲兜裡掏出幾枚隨身的彈子,正中黃藥師的圈套。
一番史上最頂階的彈子比賽下來,黃藥師終究還是憑藉彈指神通的上乘武學勝了一籌。願賭服輸,周伯通只好把九陰真經交給馮蘅,自己卻和黃藥師走到一旁,遠遠盯緊了馮蘅,決不許她抄寫之類。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是故虛勝實,不足勝有餘。其意博,其理奧,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陰陽之候列,變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
馮蘅接過經書,從第一頁總綱開始,字正腔圓地開始小聲誦讀。
在她胸口衣襟內側,那支來自數百年後華夏國的高階錄音筆的燈光微微閃爍,顯示著正常的工作狀態。然而周伯通畢竟是道教傳人,自然不會盯著人家的新婚妻子的胸部,也就發現不了內中隱藏的玄機。
只是從風中飄揚而來的個別詞句,周伯通知道這女子正在從頭誦讀真經。黃老邪找的這個婆娘倒也奇怪,看就看了,何必還非得讀出來一遍,搞得倒像是孩童啟蒙學語。
根本不需要多久,馮蘅便將《九陰真經》上下兩部一字不落地念誦一遍,隨後交還給周伯通。
藉助神秘高人的贈寶,這會兒九陰真經已經到手,黃藥師不耐煩和周伯通多糾纏,草草應付幾句,便目送他離開。
待人走遠,黃藥師連忙找來筆墨,按照剛才昊學的指點,按動了錄音筆上的回放鍵。頓時,一段清晰的女聲通過錄音筆的外放喇叭,無比真實地重現了剛才馮蘅誦讀經書的過程。
畢竟是南宋時人的思想,總覺得這東西還是落在紙上比較靠得住,誰知道仙人法寶何時就被收回?
果然,昊學電話接踵而至。
「怎麼樣,東西用過了,該還回來了吧?」
黃藥師暗道自己真有先見之明,好在九陰真經全本已經謄寫完畢,連忙望空拱手道:「前輩請來取去,黃某已經重新抄了副本。」
這虛空傳輸,傳過去用彩信,傳回來用藍牙,昊學早就一清二楚。當下指點黃藥師弄了點藍色顏料染了牙齒,把錄音筆還了回來。
黃藥師手中的法寶憑空消失,讓他再度震驚了一次,只覺得這位很可能是仙人的存在,處處莫測高深,尤其是還需要自己把牙齒弄藍,簡直百思不得其解!可笑自己還曾以為博古通今無事不知,今日可算是開了眼界。
掛掉電話,昊學才不去理會黃藥師此刻的心情。
手中錄音筆的顯示屏上,一條清晰的新檔案記錄讓他眉開眼笑——
九陰真經.p3